想说什么,她又好像说不出来——江州的一切她都不想再提,待在云港的那几年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而且傅信跟在傅岑身边,可能也都知道,她更不知道从何提起。
察觉到孟娴语塞,傅信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出一个他很想知道的问题:“我给你买的红枣山药粥,你不喜欢吗?怎么只喝了一点?”
傅信爱打直球这点,孟娴是知道的。当初在学校的时候,他能直言不讳地说她是在利用所有人,课外实践活动还批判世界级的音乐剧太感性化时,她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了。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直到这种程度。
孟娴抿唇,微微向后,靠在墙上,大概斟酌好了,才轻声地娓娓道来:“我其实很讨厌吃红枣,尤其是放在粥里的,每次都会挑出来扔掉。”她说着,调整了一下正在输液的那只胳膊,使它能更舒适一些,“你应该知道吧,八岁以前,我还只是个没人要的孤儿,因为从小营养不良落下了胃病。后来我被收养了,我妈妈她听说红枣山药粥养胃,就时不时地做给我喝。”
说到这儿,像是想起什么,孟娴轻笑一声:“我真的很讨厌红枣,所以我就撒谎,说我不吃这个粥是因为它有枣核,它没有枣核我就吃了。”
她偏头看向傅信,轻轻地笑了:“很讨人厌对不对?我觉得我妈她也听出来我是在找借口了。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而且市面上也很少卖没有枣核的红枣,基本上买不到。
“我以为我再也不用喝那个讨厌的粥了,可我没想到,第二天它还是出现了。”
笑着笑着,孟娴表情却苦涩起来:“我妈妈她用刀一点一点地把枣核剔出来,然后再切碎做成粥给我喝,就是为了让我没办法把红枣挑出来。”
孟青从不跟她吵架,她扳正女儿所有坏习惯的方式都很温柔,但又不容改变。
“后来我就喜欢上喝这个粥了,我妈她做得真的很好喝。”孟娴慢慢闭上眼,眼泪随着呼吸从眼眶中滑落下来,“她去世以后,我就再也没喝到过去掉枣核的红枣山药粥了。”
这件事,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连白霍和傅岑都不知道,因为这已经是很久远,在她小时候发生过的事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傅信也跟着沉默了好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里有些无措:“对不起,我没想戳你痛处的。”
“我知道。”孟娴释然一笑,“其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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