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下,蜻蜓点水一般。
“辛苦了,我睡一会儿,晚饭再叫我。”她语气熟稔地说,就像平日里对待傅岑那样。
说完,她便转身躺到床上去了,只留下傅信呆愣在原地。良久,他慢慢抬起一只手,指腹落在唇上,脸烫的像是要烧起来。
那是他的初吻。
孟娴醒来以后,就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傅信很讨厌这种明明两个人都参与了,最后却成了他一个人的秘密的感觉,更何况他还要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他不知道自己对孟娴到底怀有怎样的心情,但他知道自己对她来说只是男朋友的弟弟,仅此而已。
可他不想只做孟娴的“弟弟”,以至于后来好一阵子,他都故意不叫孟娴“姐姐”。
可很多事情不是他不想就可以改变的。
偶尔,傅信也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恶念涌出——孟娴应该也没有很喜欢傅岑吧,不然她当初怎么会认错他呢?
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这种情绪叫嫉妒,感情方面他开蒙晚,即便有了不该有的感情,他也会用更深重的理智来压制这些感情。
可他不知道,年少时的那些妄念早已如同野藤般疯长,蓬勃潮湿的在他心底阴暗处深深扎根,至今也未能彻底拔除。
他和孟娴之间,注定隔着天堑,隔着他仅剩的亲情。
再后来,十七八岁的时候,他又见了孟娴一次。但那时的她已经结婚了,嫁的男人和他们也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他哥还以为他不知道这件事,以为自己瞒得很好。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因为他一直在偷偷关注她。
可傅信不想让自己变得如哥哥那么不堪,更何况他和孟娴之间的距离早就拉得更远了。不出意外的话,他这辈子都没机会把自己的感情宣之于口。
于是,他强迫自己死了这条心。
当初回到江州,他百般阻挠傅岑,甚至调大电视音量故意让傅岑听见那些新闻,就是要提醒傅岑,孟娴是白霍的妻子。可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让哥哥清醒,还是借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发泄自己多年来的嫉妒;又或者说,他到底是在提醒傅岑,还是在提醒他自己。
明明悲剧可以避免,为什么一定要一意孤行,被所谓的感情控制,一错再错。
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人,那从一开始就不要去碰好了。
如果明知两个人之间隔着万水千山,那就不能想,不要想,这样自然就可以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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