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沙发上站起来,咬牙切齿道:“你找死。”
傅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怒火中烧,而他这副样子无疑更加激怒了程锴。
本来程锴就因为孟娴不够在意他这件事而郁结于心,偏偏傅信还疯狂在他雷点上踩。
程锴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要被傅信这些话撕扯开来,太阳穴突突地跳。他难受,自然也不会让敌人好受,于是在傅信意料之中的,程锴几个大步冲过去,一手猛地揪紧傅信的衣领,另一只手攥成拳头,高高地扬起来。
他拿孟娴没办法,还能拿他傅信没办法吗?
程锴这样想着,拳头几乎立刻就要落下来,可下一秒,他看到傅信眼底深处那种平静的神色,仿佛早有预料一般,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就静静地等着程锴的拳头落下来。
电光石火之间,程锴突然意识到,这应该是傅信的圈套。
没错,这的确是。
从他支开孟娴,对程锴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傅信就已经在挖坑了。他甚至无须铺垫什么,因为程锴被孟娴抛弃过,如今又被放弃一次,就算这次不过只是一个微乎其微的选择,但傅信相信孟娴的这个举动会在程锴眼中被无限放大。
从一开始,傅信的目的就是激怒程锴。他要程锴没办法和孟娴和好如初,要他们之间的误会越扯越大。一旦孟娴意识到程锴会像白霍那样肆无忌惮地伤害她身边的人,进而可能伤害到她时,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他。
就在傅信等待好戏开场的时候,程锴的拳头却在距离傅信的脸只有几厘米时堪堪停下了。他慢慢收回力道,甚至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手腕,然后抬眼,好整以暇地看着傅信。
傅信原本平静的眸子泛起一丝涟漪,神色中似乎还掺杂了几分不可置信——程锴并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对他挥出拳头,他的计划顺利地进行到最后一步,却失败了。
程锴像是觉得好笑,他后退几步,和傅信拉开了距离,语调微扬,有种和傅信颠倒了的、平静的得意:“想激怒我?你挺有心眼儿啊。”他虚伪地替傅信惋惜起来,“可惜你这个算盘打错了,如果是一年前的我,可能已经上了你的当,可现在的我不会。”
他已经吃够了意气用事的苦,情绪张扬不能让他得到他想要的,反而可能会把心爱的人越推越远,或是因此而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