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住处后,孟娴就随手将这张照片放到某个角落了,根本没打算带走。
她很感谢那个女孩的善意和赠送,但照片上是她和白霍,当时的她也实在没心思带这种东西回国。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张照片最后还是回到了白霍手里,还被他留到了现在。
“我一直随身带着这张照片,有时候实在想你想得受不了,就拿出来看看,心情会好很多。”白霍收声道,因为这张照片,曾伴随着他度过无数个难挨的夜。
白霍声音低沉,语气里似乎夹杂了些微让人动容的哀求:“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我已经知错了,也变好了。既然你说你已经不恨我了,那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们摒弃过往,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这轻飘飘的四个字,说得倒是容易。
孟娴只是沉默,片刻过后,她伸手慢慢合上了那个钱夹,也盖住了那张照片。
她笑了笑,像是释怀,又像是说不出的淡然:“说真的,我很感动于一个人能为了另一个人彻底改变自己的意愿和价值观,因为我做不到,但你做到了。”
她从来不曾怀疑白霍对她的爱,即便曾经被他伤害得遍体鳞伤的时候也不曾。可很多事情不是只有爱就够的,就像她现在能想起自己对白霍有过的爱,但更多的还是他发狂时候的可怕样子。
只言片语和一时的服软,不足以让她完全忘记以前。
须臾,她轻声开口:“你还记得,我们结婚纪念日的时候一起种下的那株‘克里斯蒂娜公爵夫人’吗?我们之间,就像那株已经枯死了的花一样,走到尽头了。
“你用了很多办法都没能让那株花活过来,那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你口口声声说重归于好,说重新开始,那我也明确地告诉你,不能。”
白霍目光怔忪,眼底是掩盖不住的痛意,他薄唇轻启,连出声都变得极为艰难,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乞求般地继续问道:“……哪怕一丁点可能都没有吗?”
因为他这句话,孟娴心脏不可抑制地揪痛起来。她微微抿唇,忽然想起那个雪夜,在那个有红色电话亭的咖啡厅里,她喝着咖啡,满脑子都是她和白霍还没有离心时,两个人缱绻相依的日子。
非无情,俱悔也。
她叹口气,在白霍满含期盼的目光中,缓缓开口:“……除非你能让那株花重新活过来,我就答应你,重新开始。”
那株枯死的花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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