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来了。
按照硬性规定,调取公民手机号码的位置轨迹,就像搜查住宅、手机一样,必须要刑事立案,或者经市_领_审批才能操作。
而且现在都是信息化管理,使用要有权限,没用过还会留下警号记录。
也就是说,他现在真想查,先得给自己领导打电话,领导十有八九还得再往上汇报。
这好吗?
现在唯一能确定的事实是,死者遇难纯属货车意外侧翻引发的交通事故。
退一万步讲,就算那位“龙王老师”真在后面追他、想杀他,那又能怎样?
除非有证据证明,在车祸发生之前,他已经对姚辉实施过暴力袭击,或者这件事还牵扯出了其他受害人。
否则,根本定不了罪。
想到这,老刑警心里又打起了退堂鼓。
毕竟廉颇老矣,已经没了年轻时那股想破大案的冲劲。
就在这时。
却听姚志钢的一个下属忽然“咦”了一声,像是想起什么,嘀咕道:
“大点岭?
“姚总,我记得是去年还是前年,我们有个小工程不是弄了块地要建厂子吗?
“听说是姚辉跟他朋友要搞什么生意,后来搞到一半又不搞了。
“当时我看过那个项目书,这个地名很特别,我有印象。
“你说姚辉会不会就是去的那个工地上?
姚父整个人早已失神。听见他的话,过了好几秒,眼神才重新聚焦。
“对,有这么个事。”
他闭上通红的双眼,用挤按睛明穴,像是脑袋卡壳了又想了好半天才发话道:
“你打电话问那个谁?就私开几百万发票被我送进去那个杂种。
“找一下之前跟他的人,看有没有知道的,感觉把那工地的位置发过来。
“小辉肯定去的就是那边。
“我前阵子看他朋友圈里有几张照片,就是在一个破厂房里玩石头沙子,还从公司里弄走一台叉车!”
……
两根叉臂微微下斜,缓缓降低,没入了沙地之中。
庞嘉月坐在橙黑色叉车的驾驶室里,脸上的妆糊了,连衣裙沾染灰尘,像只狼狈的小花猫。
感觉叉臂即将触底,她连忙复位了控制摇杆,停顿片刻,才小心翼翼踩下前进踏板。
适合沙地的履带缓缓滚动,叉车向前推进。
两根潜入沙里的叉臂,非常顺滑地抄到了一具头染红毛、躺卧沙地的尸兄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