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制于人的苦楚,这份苦楚,无人能懂,也无人敢提,成为刘祜心中一道难以磨灭的伤痕。
十余年间的受制与压抑,也让成年后的刘祜渐渐偏离了年少时的贤德,失却了往日的慈仁与宽厚,多有不德之举。他因久不得亲政,心中郁郁,遂开始沉迷于声色犬马,怠于经史研习,对朝政之事愈发淡漠,甚至有时会做出一些不合帝王礼法的举动,朝堂之上,对皇帝的微词也渐渐多了起来。刘祜的这些变化,看在邓太后眼中,让她对这位自己一手拥立的皇帝愈发不满意,认为其难当治国安邦的重任,愈发坚定了她继续执掌朝政的想法,对刘祜的管束也愈发严苛,君臣之间、祖孙之间的隔阂,也愈发深厚。邓太后对刘祜的不满,被刘祜的乳母王圣看在眼里,王圣自幼抚育刘祜,深得刘祜的信任,她本是一介宫人,却心怀叵测,欲借皇帝之势谋求富贵,见邓太后与皇帝心生嫌隙,便认为有机可乘,常常在刘祜面前搬弄是非,诋毁邓太后,称邓太后专权跋扈,从未想过归政于帝,更是暗中谋划,欲行不轨。宫中的宦官们,亦因不满邓太后对宦官势力的打压,纷纷依附于王圣,与她一同在刘祜面前说邓太后的坏话,日日挑拨,经年累月,刘祜本就对邓太后心存怨怼,经王圣与宦官们的不断挑拨,心中的怨恨愈发深重,最终与邓太后彻底离心离德,祖孙二人之间,只剩冰冷的权争与猜忌,无半分亲情可言。
元初六年,公元一一九年,邓太后的心中,已然对刘祜失去了期望,开始为大汉的国本另作打算。这一年,她下旨征召济北王、河间王的诸子入京,居于洛阳宫中,表面上是为了厚待宗室,实则是暗中考察诸子弟的资质,欲从中挑选合适的人选,以备不测。河间王之子刘翼,年方弱冠,生得俊美仪容,身姿挺拔,且天资聪慧,品性端方,行事有度,入见邓太后时,言行举止皆合乎礼仪,深得邓太后的喜爱与惊奇,认为其有帝王之姿。邓太后遂下旨,将刘翼过继给汉和帝长子平原王刘胜为嗣,令其居于平原王府中,并将其留在京师洛阳,不令其前往封地。邓太后的这一举动,让本就心生猜忌的刘祜愈发不安,乳母王圣见此情景,认为这是邓太后欲行废立之事的征兆,遂伙同宫中宦官,在刘祜面前大肆渲染,称邓太后因对皇帝不满,欲废黜刘祜的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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