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骂,不知道哪扇窗户后面站着的人正在跟自己的过去做最后的告别。它只是自顾自地亮着灯、流着车、落着叶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毕克定伸出手掌,贴在冰凉的玻璃上。掌心那道淡白色的旧疤在阳光里几乎看不见了。
“爸,”他轻声说,像是在跟一个很远很远的人说话,又像是在跟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说话,“你当年赶走的那个废物,现在回来了。”
他收回手,转身走向书房。昨晚写了一半的投资方案还在电脑屏幕上亮着,光标停在笑媚娟提到的那个合成生物实验室的估值模型那一页,像一只等待他下一步指令的忠诚的犬。他坐下来,把袖口卷到手肘,手指重新放回键盘上。
窗外,又一艘货轮拉响了汽笛,低沉而悠长,从黄浦江的方向传来,穿过高楼与梧桐,穿过晨雾与阳光,落在他身后的地板上。
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