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环在卷轴符文映照下微微亮了一下,旋即在视网膜投影上打出一行战术预警提示——这份预警不是来自卷轴,而是来自手环本身残留的侦测能力。预警内容只有三个字:已锁定。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安全屋墙壁上嵌着的监控屏幕前。作坊外面那几条窄巷的实时画面一帧帧刷过,全是摩纳哥老城午夜时分该有的样子:猫在垃圾桶上踱步,一个醉汉靠着墙根打盹,两只海鸥在晾衣绳上打架,路灯把鹅卵石路面照成暖黄色。
但手环的预警还在持续,而且锁定的方位在不断移动。毕克定把监控切到岩壁外侧朝向地中海的那个隐藏摄像头——镜头对准的是海面方向,老城区的防波堤在画面左下角伸出一截灰白的脊背。
防波堤尽头站着一个人。
那人站在海浪拍打的礁石尖端,浑身湿透,但站姿稳定得异乎寻常。摄像头分辨率不够拍清楚脸,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中等身高,偏瘦,穿的是黑色防水夹克,但脚上没穿鞋。光脚踩在长满藤壶的礁石上,正常人连站稳都难,他却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那人忽然抬起了头。
隔着一百多米的距离和一台低分辨率监控摄像头,毕克定看不清那人的眼睛,但他能感觉到——那人正准确地看向监控镜头的方向,像一条蛇准确地感知到温血动物的热量。
然后那人抬起右手,朝镜头方向摆了摆。
那是一个"你好"的姿势。随意的、漫不经心的、甚至带着一点礼貌的问候。
毕克定的脊柱像被冰水浇了一趟。他转身时笑媚娟已经站到他身边了,她也看到了画面里那个挥手的人。两个人对视了一秒,没有说话,但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的判断:地面渗透单元——掠夺者的地面渗透单元——已经到了。
"监控权限还有多少?"毕克定压低声音。
"整个老城区有十七个摄像头在我的后门里。"笑媚娟的手已经放在了键盘上,"但这条防波堤的摄像头只有这一个。"
"那就够了。把所有能调动的摄像头锁定这个区域,看他往哪个方向走,跟住他的移动路线。"毕克定转身从墙上取下一件更厚的防弹夹克,拉开拉链套在身上,又从工具柜底层拽出一个金属手提箱。箱子打开,里面是三样东西:一把特制的电磁脉冲手枪,两颗微型追踪器,还有一套卷轴在他升到五级权限时新解锁的"潜行界面"——一副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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