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撑着伞,掉头就要走。
司机:“大少爷说了,如果你不上车的话,他就把你们之前的关系在周家公之于众。”
程岁安身形一晃。
谢月柔本就打心底里嫌弃她的出身,当初收养程岁安不过是为了周家的体面,博一个善待老下属遗孤的贤良名声罢了。
若让她知道自己和周斯寻曾经有过一段,指不定要生出多少事端。
豪门之中,兄弟阋墙本就是常事,更何况他们还是同父异母,利益在前,血缘淡薄。
程岁安只好坐上了宾利。
她上车后,司机见她头发和裤子有点潮湿,就拿出了周斯寻事先为她准备的薄毯。
上车时她瞥见了后座放着好几个黑色山茶花礼袋,里面放的都是小女孩会喜欢的款式,有珠光碎钻晚宴包,粉色编织毛呢款……
不用想,就是他给贺思欢准备的礼物。
他对名媛千金很大方,因为贺思欢配得上。
而这些,都是她过去和他谈恋爱时,想都不敢想的礼物。
只因,她只是周家保姆女儿的出身。
程岁安不再多想,收回目光,合眼假寐,缓解今天的疲惫。这种虚与委蛇、忽远忽近的社交,实在太累了。
到了公寓后因为头发受潮,第二天还要上班,于是她去洗了个头。
从浴室出来时,她收到了周宗律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吗?】
他并不知道,她这次是坐周斯寻的车回家的。
周宗律每次都会让她给他报平安。
即使他现在在和薛柚宁陪着家人。
可他还是担心着她这个青梅。
程岁安没回。
这周除了上班,她还抽出一天又回了周宅一趟。幸好,周宗律和周斯寻都不在。
程岁安本意是先把自己的东西带走一部分,因为她的辞职神情马上就批准了,很快她就会离开沪城、南城,这两个令她痛苦伤心的地方,从此一刀两断,再不留恋。
程岁安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人发现。
她每次带着背包,只带走了一点点物品。
她想过,就算周宗律有一天知道了她要走。
想到他这几日的冷淡待遇,她想,他大概也只会淡然处之吧,她本就无足轻重。
周家没什么人,谢月柔一大早就去找富太太打麻将去了。
刚在梳妆台前拿东西,其他周家给她买的高级保养品,她都没有碰过。
中途她却意外接到了周宗律的电话。
周宗律正在公司,手里拿着她之前送的万宝龙钢笔在签字,文件翻动的轻响隔着听筒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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