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白银二十万两,于葱岭以南遇袭。
护卫队三十七人尽殁,尸骨不全,领队之人被斩去头颅,悬于路边枯树。商队其余人等,下落不明,货物不知所踪。”
殿内,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些文官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
王德顿了顿,继续念道。
“贞观十一年春,洛阳‘通源’商号,一行八十人,经吐蕃故地,入天竺境内。
于一处名为‘曲女城’的城邦外,遭千人围攻。商队全军覆没,货物被劫掠一空。
据锦衣卫密探回报,劫匪中,有大量吐蕃口音之人,其首领,正是贡日贡赞。”
“他娘的!”
尉迟恭一拳砸在身前的廊柱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那张黑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王德的声音没有停,反而更加高亢。
“贞观十二年夏,扬州‘四海’商号,载满茶叶、精盐之海船,抵达天竺南岸港口。被当地官府以‘货物夹带违禁品’为由,强行扣押。
船员七十余人,尽数下狱,至今生死未卜。所涉财物,折合白银,近四十万两!”
“……”
一桩桩,一件件。
奏报上的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大唐商贾的鲜血。
“……经锦衣卫初步核算,几年来,我大唐有名录在册,于丝绸之路遇袭之商队,共计一十七支。
确认死亡之大唐子民,一百四十二人!失踪三百余人!被劫掠、扣押之财物,折合白银,逾一百万两!”
当“一百万两”这个数字从王德口中吐出时。
整个太极殿,安静得可怕。
如果说,之前那些血淋淋的伤亡,点燃了武将们的怒火。
那么这“一百万两”,则彻底击穿了所有文官的心理防线。
一百万两!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边疆骚乱了。
这是在割大唐的肉!喝大唐的血!
大唐钱庄的存单,如今在长安,比金子还好用。
在座的哪一个官员府上,没有存着几千上万两的存单?
这每一两被抢走的银子,都意味着他们手里的存单,潜在的价值在流失。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更何况,这断的是整个大唐的财路!
“好,好一个天竺!”
房玄龄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舆图上天竺的位置,嘴唇哆嗦着。
“此等蛮夷,不施以雷霆手段,不足以立我大唐国威!”
“没错!陛下!”杜如晦也上前一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劫掠,这是有预谋的国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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