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半寸在叶长安眼里,已经够了。
“孔师教得好啊。”
叶长安收回手,在掌心里搓了搓。
“这身板,比兵部那帮只会吃饭的丘八还结实。不知道的,还以为孔师这是在练摔跤呢。”
孔颖达站在一旁,抚须的手抖了一下,拽断了一根胡子。
“世子说笑了。”孔颖达不动声色地挡在那学子身前,“君子六艺,射御在列。强身健体,也是为了更好地研习圣贤书。”
“懂,文武双全嘛。”叶长安没再纠缠,转身往正堂走,“那咱们就聊聊这圣贤书怎么读。”
进了正堂,分宾主落座。
郭开山像尊门神一样杵在门口,手按着刀柄,眼珠子在屋里那几个伺候茶水的书童身上转来转去,吓得那几个书童倒茶的手直哆嗦。
叶长安没喝茶。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还没封口的账册,摊开在桌上。
“孔师。”叶长安指着其中一页,“我这儿有笔账,实在是算不明白。”
孔颖达扫了一眼。
那是弘文馆去年的文房采购单。
“这墨锭……”叶长安手指在那个“三千块”的数字上点了点,“我也读过几年书,知道这好墨得省着用。孔师这儿三百学子,一年磨掉三千块墨?”
叶长安抬起头,一脸的诚恳求教,“这墨是用来写字,还是用来……刷墙?”
孔颖达端起茶盏掩饰尴尬,喝了一口才慢悠悠说道:“世子有所不知。弘文馆乃天下文宗之地,学子们每日抄录古籍,还要练习书法。
这书法要想练出来,废纸废墨是常有的事。圣人云,学而时习之,这习字也是修行。”
“哦——”叶长安拖长了音调,“原来是这样。”
他又翻过一页。
“那这肉呢?”叶长安指着那行触目惊心的数字,“一人一天五斤精肉。孔师,就算是正在长身体的半大小子,这么吃也得撑死吧?
我看刚才院子里那些学子,虽然壮实,但也不像是一天能塞进五斤肉的饭桶啊。”
孔颖达放下茶盏,脸色沉了下来。
“世子这是何意?”孔颖达板起脸,拿出了大儒的架势,“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朝廷体恤读书人辛苦,拨些银两改善伙食,难道也要被内阁拿来斤斤计较?难道让天下读书人都去喝西北风,世子才满意?”
这就是拿大帽子压人了。
换个一般的官员,早就被这顶“虐待读书人”的帽子吓得不敢吱声。
叶长安却笑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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