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从案几上取过一盏油灯。
“我教你看。”
在郭开山等人惊鄂的目光中,叶长安从怀里取出一张十两面值的纸票和箱子中的千两的纸票,同时凑近了油灯的火苗。
“世子!不可!”
郭开山失声叫了出来。
那可都是钱啊!就这么烧了?
叶长安没有理他。
火苗,舔上了纸角。
两张存单,同时燃烧起来。
帐篷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两团小小的火焰上。
火焰,向上蔓延。
纸张,在火光中卷曲,变黑,化为灰烬。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属于叶长安的那张真钞,烧尽之后,形成的灰烬,在微弱的气流中,竟然还大致维持着原本的形状,像一个脆弱的黑色剪影,顽强地停留在空中。
而另一张,那张从箱子里拿出来的伪钞,烧成的灰烬,却在离开火焰的瞬间,“噗”的一下,彻底散开,变成一团毫无形态的黑色粉末,四散飘落。
“这……这是……”
那名校尉看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郭开山更是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看那团顽强不散的灰烬,又看看那撮飘落的粉末,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
叶长安将手中的灯盏,放回案几。
他看着那撮已经落在案几上的黑色粉尘,眼神冷得像冰。
“纸中有骨,墨中有魂。”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帐内回响。
“我大唐宝钞监的纸,是用上好的棉麻,混以桑皮,经过上百道工序,反复捶打而成,纸浆之中,暗藏筋骨。”
“他们的纸,形似而神不似,终究,是差了一口气。”
他终于证实了自己心中那个最可怕的猜测。
五姓七望的余孽。
在广州,在太原,被父亲和自己两次连根拔起之后,这些百足之虫,非但没有死绝,反而逃到了这片王化不及的蛮荒之地。
他们学会了蛰伏。
他们学会了伪装。
他们甚至,将大唐赖以生存的金融武器,学了个七七八八,反过来对准了大唐的心脏。
一场针对大唐金融体系的大网,早已在西南这片瘴气弥漫的丛林里,悄然张开。
而南诏,只是这张网上,第一个被牺牲掉的节点。
“世子?”
郭开山看着自家主子陡然变化的脸色,心里没来由地一慌。
叶长安没有说话。
他猛地站起身。
动作之快,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哐当。”
椅子倒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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