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谁先入王都为首功’这几行字时,她那双原本有些茫然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在黑暗中跋涉许久,终于看到火光的眼神。
那是一种找到了猎物的,捕食者的光。
所有的困惑,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只有父亲懂她!
长安也好,丈夫也罢。
他们说的那些大道理,太复杂了。
这个军令,很简单。
赢。
赢过他。
她猛地站起身,身上的甲胄发出一阵清脆的摩擦声。
“传我将令!”
冰冷的声音,让帐外的亲卫身体一震。
“全军抛弃所有辎重!只带三日干粮与饮水!”
“一个时辰后,全军开拔!”
“目标,因陀罗补罗!”
她说完,将那份军令随手丢在桌案上,重新拿起那杆擦得锃亮的虎头大戟。
她抚摸着戟刃上冰冷的纹路,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熟悉的,带着几分残忍的弧度。
“玄策。”
她低声自语。
“这一次,我要让你心服口服,教化蛮夷,需要王霸之道,而非单纯的王道。”
父亲教的,果然没错。
翌日,清晨。
两支大军,朝着同一个方向,踏上了截然不同的征途。
西路军,军容严整,步步为营。
王玄策骑在战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的身后,不仅有数万精兵,更有长长的辎重车队,上面装满了粮草、药材,甚至还有准备用来安抚新占领区的布匹和食盐。
几十名随军的文官,跟在车队旁,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如何在占城国推行大唐的郡县之制。
王玄策回头看了一眼这支庞大的队伍。
他的王道之师,每一步,都走得稳健。
每一步,也走得沉重。
他转回头,望向南方,握着缰绳的手,又紧了几分。
与此同时。
东面的地平线上,一股黑色的洪流,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南席卷。
叶轻凰的中路军,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
没有车队,没有文官,甚至没有多余的旗帜。
数万将士,沉默前行,只带刀与杀气。
叶轻凰独自一人,冲在最前方,银色的战甲在晨光下,像一道撕裂大地的闪电。
她的身后,是卷起的漫天烟尘。
其行军速度,快得不像一支军队,更像是一群奔袭的狼。
南疆边境,一座无名的孤峰之巅。
叶凡负手而立,山风吹动他的紫色蟒袍,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远方。
那两支渐行渐远的军队,最终消失在不同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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