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肢断臂随着爆炸的气浪飞上了天。
刚才还叫嚣着要抢船的狼群,瞬间变成了碎肉机里的肉馅。
仅仅是一轮齐射。
海面上再也看不到一艘完整的船。
只有燃烧的木板和漂浮的尸体。
李德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转舵。”
“从上面碾过去。”
定远号巨大的船头调转方向,冲进了那片残骸。
偶尔有幸存的海盗射出几支箭,叮的一声撞在铁皮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
岸边的观海楼上。
李承乾放下了手里的千里镜。
他的手抓着栏杆,指节有些发白。
刚才那一幕,即便隔着几里地,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势依然让他头皮发麻。
“这就是你要给朕看的海权?”
李承乾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叶凡。
叶凡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盘刚剥好的荔枝。
“这就是真理。”
叶凡把一颗荔枝扔进嘴里。
“射程之内,皆是疆土。”
“口径即是正义。”
“以前我们靠骑兵打天下,马跑得再快,也跑不过炮弹。”
“有了这艘船,大唐的意志就能延伸到世界的尽头。”
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气。
他重新拿起千里镜,贪婪地看着那艘正在海面上耀武扬威的巨兽。
“造。”
“哪怕把国库掏空,朕也要造一百艘这样的船。”
“朕要让大唐的旗帜插满每一块大陆。”
“朕要让那些蛮夷看到这黑色的铁甲就跪地求饶。”
叶凡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李承乾身边。
“造船容易,给钱就行。”
“但这船上的人,陛下想好怎么管了吗?”
李承乾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这是国之重器,也是一把双刃剑。”
叶凡指着远处那冒烟的海面。
“这一艘船的火力,顶得上十万大军。”
“若是掌船的将军有了二心,这一炮轰的可能就不是海盗,而是长安的城门。”
李承乾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太懂权力这东西了。
手里握着这么大的杀器,谁都会生出不该有的野心。
“兵符在朕手里,将领的家眷也在长安。”
李承乾皱着眉。
“还不够?”
“不够。”
叶凡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册子,放在栏杆上。
海风吹得册子哗哗作响。
“以前的兵制,靠的是乡土情谊和家族利益。”
“现在的职业军,靠的是饷银和军功。”
“钱能买来命,买不来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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