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先王。”
“臣,吕不韦,恳请大王,免去老臣相邦之职,放归田园。以此,向天下,谢罪!”
他,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这是一场,最高明的政治豪赌。他以退为进,用“辞官”这种方式,来逼迫嬴政表态。
他赌的,是嬴政不敢。
不敢,在他刚刚亲政,根基未稳之时,就贸然罢免他这个,与整个帝国都已深度捆绑的“仲父”!
整个大殿的官员,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着那位年轻的君王,会像所有人预想的那样,亲自走下台阶,将这位“有大功于社稷”的仲父,温言劝慰地扶起来。
然而,嬴政没有动。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高高的王座之上,用一种近乎于漠然的眼神俯瞰着那个跪伏在他脚下,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他,让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大殿之内迅速蔓延。
他在用这种沉默,无声地向所有人宣告。
时代已经变了。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相邦,有罪。然,亦有功。”
“此事,体大。容寡人,三思。”
“……退朝。”
说罢,他便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入了后殿。
他,没有拒绝。
但,也没有,接受。
他将这位权倾天下的相邦,就这么晾在了那里。
晾在了,整个秦国文武百官的、无比复杂的目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