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随即,是一阵,极其轻微的,如同风箱般的呼吸声。
始皇帝的身体,如同被闪电劈中般,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低下头,死死地盯着怀里的陈寻。
只见,陈寻那张,本已毫无血色的脸,竟然开始缓缓地恢复了一丝红润。
他那早已停止了起伏的胸膛,也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却无比坚定的节奏,重新,起伏了起来!
他,竟然,又活了过来!
那一瞬间,始皇帝眼中,所有的恍惚、后悔、与悲伤,都如同被阳光照耀的冰雪般,迅速地消融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无比真挚的、劫后余生般的巨大狂喜!
“阿寻!”
他,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惊喜的呼喊。
他没有再后退,反而将怀中的挚友抱得更紧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陈寻终于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缓缓地,睁开眼时。
他看到的,是嬴政那张布满了泪痕的、充满了真挚关切的脸。
“阿寻!你活过来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嬴政的声音,带着一种后怕的哽咽。
他紧紧地,握着陈寻的手,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悦,绝不是伪装。
“是朕的错……是朕疯了……”
他看着陈寻,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愧疚。
“朕,被那些方士,给蒙蔽了!朕,再也不会,让你,去试那些该死的丹药了!绝不会了!”
陈寻,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会为他而流露出真情实感的“政”的朋友,心中那早已冰封的湖面似乎,也悄然地,裂开了一丝缝隙。
当晚。
嬴政并命太医令,用最好的药材为陈寻,调理身体。
他还亲自守在陈寻的床榻边,与他聊了许久,聊的都是些无关国事,只关乎他们二人,在邯郸时的往事。
直到,陈寻沉沉地睡去。
始皇帝才缓缓地站起身。
他为陈寻,掖了掖被角。
然后,他转过身,那张在陈寻面前还充满了温情与愧疚的脸,在转过身的瞬间,便已恢复了绝对的冰冷。
他,悄无声息地走出了长生殿。
殿外,赵高,早已如同鬼影般等候多时。
“陛下。”
嬴政看着远处,那座依旧灯火通明的炼丹坊,眼中闪烁着一种比恶魔还要深沉的寒光。
“传朕的密令。”
“告诉他们,丹药,再试。”
“下一次,丹砂的用量……”
“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