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面无人色,呆立当场!
绝境!
就在这生死一瞬!
一道并不算高大的身影,却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动了。
是陈寻。他不知何时已经弃了马。他那只仅剩的左手握着那柄他从未在人前真正出鞘过的青铜剑。
他那双总是充满了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了一片如同绝对零度般的冰冷。
他没有冲锋。
他只是在那猛虎即将咬下樊哙咽喉的那转瞬即逝的零点一刹那,以一个不可思议的侧步,切入了猛虎的视线死角。
随即,他手中的剑动了。
那不是劈,也不是砍。那只是一记平平无奇的直刺。
快!快到了极致!
那柄剑甚至没有发出一丝破空之声。它就像一道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影子,无声无息地,精准地,从那猛虎眼眶与鼻梁之间那唯一的柔软缝隙,狠狠地……没入,直至剑柄!
“呜……”
那头不可一世的百兽之王,甚至连一声完整的惨嚎都未能发出。
它那庞大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力量都在瞬间被抽干。随即,重重地倒在了樊哙的身前。距离樊哙的咽喉只有不到半寸。
……
整个山林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刘邦、樊哙以及所有的乡勇都呆呆地看着。他们不是在看那头早已死去的猛虎。他们是在看那个正缓缓地从虎尸之上拔出长剑的独臂青年。
他依旧是那副文弱书生的模样。但在此刻所有人的眼中,他却比那头刚刚被他一击毙命的猛虎还要可怕百倍!
“先生……”樊哙看着自己胸前那几滴温热的虎血,又看了看那个救了自己一命的陈寻,那张总是充满了粗豪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敬畏。他缓缓起身,对着陈寻行了一个最庄重的军中大礼。
“樊哙这条命,是先生给的。”
刘邦则死死地盯着陈寻。他那颗属于枭雄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震撼与更深沉的恐惧所彻底占据!
他终于明白了。
他请回沛县的,不是一个可以被他随意拿捏的“谋士”。
他请回来的,是一头比他、比这山中猛虎都更可怕的……真龙。
他缓缓走上前,捡起了陈寻掉落在地上的剑鞘,然后双手捧着,递还了回去。
“先生,”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平等的,甚至是一丝仰视的意味。
“你这剑,杀得了虎。”
他看着陈寻,一字一顿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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