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学什么‘经世致用’之学!”
他越说越气,转头对着扶苏,抱怨道:“帝师大人!您是天底下最有学问的人,您给评评理!这……这不是不务正业吗!俺们樊家的香火,怕是要断在一个书呆子手里了!”
扶苏听完,微笑着缓缓摇了摇头:“樊将军,此言差矣。令孙志在求知,此乃好事。如今大汉太平,需要的正是能安邦定国的学者,而非征战沙场的将军啊。”
“就是!”韩信在一旁得意地附和道,“你看我儿子韩念,也是个读书人。这才是福气!我们这代人,打了足够十代人夸耀的仗了。就让孩子们安安稳稳地读读书,不好吗?”
“好什么好!”樊哙依旧不服气,“一个个都去读书了,以后匈奴人再打过来,谁去上阵杀敌?!”
“这你就不用愁了。”韩信撇了撇嘴,“有我大汉的军队,匈奴人,再过一百年,也别想踏进长城一步!”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各自的儿孙,聊着朝堂的趣事。
陈寻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看着扶苏那张布满了皱纹的、慈祥的脸。
看着韩信那早已被岁月磨平了所有棱角的、温和的侧脸。
看着樊哙那依旧豪迈,却已不再年轻的、粗犷的笑容。
他感觉,自己仿佛也变成了一个会为儿孙的未来而操心,会为身体的老去而烦恼的,普通的老人。
这种感觉很陌生。
也很……温暖。
“唉,说起来,这身子骨,真是不行了。”樊哙一边说,一边捶着自己的膝盖,“一到阴雨天,这当年在垓下留下的老毛病,就跟针扎一样疼。”
韩信也点了点头:“我这后背也是。光阴不饶人啊。”
扶苏更是咳嗽了两声,拢了拢身上的裘衣:“人老了,不中用了。”
三个真正的“老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对岁月无情的感慨。
他们说完,又下意识地一同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陈寻。
“先生,”扶苏看着陈寻那张,与几十年前,没有任何变化的脸,眼神复杂地轻声说道,“您看着我们,一个个从青年步入暮年。想必一定很孤独吧?”
樊哙也憨憨地附和道:“是啊!我们都快变成土了,先生你还跟当年在沛县时一个样!真他娘的……不公平!”
陈寻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
他看着眼前这三位,他生命中最后也最重的故人。
那股被他强行压抑了数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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