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你,去支持哪一派的观点。”
他看着周勃,那双平静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人心。
“我只是想请你做一件身为大汉太尉,分内该做的事情。”
“让陛下的眼睛,能看到他应该看到的东西。让陛下的耳朵,能听到他应该听到的声音。”
陈寻指着那卷血书。
“这上面,写着一个‘孝’字。孝,乃我大汉立国之本。一个孝女的泣血之言,在天子脚下,却无法上达天听。这正常吗?”
“一个仁慈的君主,想要了解民间疾苦,他的臣子,却因为害怕得罪权贵,而将这些声音,都堵在了宫门之外。这又是一个忠臣,该做的事情吗?”
陈寻的每一句话,都说得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地敲打在周勃的心上!
周勃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陈寻没有逼他站队。
而是将他放在了“忠”与“不忠”的天平之上。
许久,他才缓缓地对着陈寻深深一揖。
“先生……勃,明白了。”
“勃会亲手将这份血书,呈于陛下面前。也会将今日宫门前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地禀告陛下。”
“至于陛下如何决断。那便是天子之权了。”
“如此便够了。”陈寻点了点头。
他达到了他的目的。
他站起身,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了,不打扰太尉处理军务了。我也该去看看我的那些徒子徒孙们了。”
他说着便要向殿外走去。
说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殿门之外。
……
当夜,格物院,客舍。
陈寻并没有真的,去打扰格物院那些学士们的研究。他只是在这里,寻了个清静的住处。
他坐在灯下,铺开了一卷新的竹简。
他想起了,扶苏临终前,在信中问他的那个问题。
法之本意,究竟在于惩戒,还是在于教化?
他也想起了,自己在回信中写下的那句话。
君王之仁,不在于赦免多少罪人,而在于能否听到那最微末的、属于凡人的哭声。
周勃会将缇萦的哭声,带到文帝的面前。
但这,还不够。
一个君主的改革,需要的不仅是一时的感性触动,更需要一个足以支撑他,对抗整个保守派系的、坚实的理论根基。
而这个根基,他陈寻不能给。
因为,他是一个“鬼魂”。一个“鬼魂”的话,只会让朝堂陷入更深的猜忌和动荡。
但,有一个人可以给。
一个,早已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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