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犹豫地划了下去!
“噗嗤!”
黑色的毒血,如同墨汁般喷涌而出!
……
夜,深了。
送亲的队伍,早已停在了峡谷之外的一处开阔地,就地扎营。
但今夜,无人能眠。
羽林卫的士兵们,将那顶停在最中央的凤辇,围得水泄不通。他们在外围点燃了数十堆篝火,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那名主事的官员,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凤辇之外,来回踱步,却又不敢上前打扰分毫。
他已经派出了数名最精锐的斥候,向后方的汉朝边关和前方的匈奴王庭,同时送出了求援的信件。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所有人的命运,此刻都维系在了那顶小小的凤辇之内。
……
凤辇内。
王昭君,早已不知道自己到底忙碌了多久。
她只知道,她用尽了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从宫中老御医那里听来的法子。
她割开了他的伤口,用尽了所有的烈酒,为他清洗毒血。
她甚至,在最后用自己那早已被血污和药末染得看不出原样的丝帕,蘸着滚烫的盐水,一遍又一遍地敷在他的伤口之上。
直到,那流出的血,终于从骇人的黑紫色,渐渐地变回了正常的鲜红的颜色。
而那个男人,也从最初的、痛苦的抽搐,渐渐地,陷入了一种,极其平稳的、沉睡之中。
那股如同活物般,在他皮下蔓延的黑气,似乎也停止了扩散。
“呼……”
王昭君,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她瘫坐在那片早已被血水、药渣和汗水浸透的软垫之上,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她成功了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暂时还活着。
她不敢睡。她也不敢让那个同样吓坏了的侍女靠近。
她就这么跪坐在陈寻的身旁,借着那微弱的烛光,一夜未眠。死死地盯着他。
她看着他那张在失去了所有血色之后,显得格外苍白的脸。
她看着他那即便是在昏迷中,也依旧微微皱起的眉头。
她看着他那只完好的骨节分明的手。
她无法将眼前这个脆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死去的男人,与那个在屋顶上对她嬉皮笑脸、啃着烧鸡的浪子联系在一起。
也无法与那个在峡谷中,如同天神下凡,剑光所至,万箭齐折的统帅,联系在一起。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股无法言喻的、混杂了心疼、感激、好奇,与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愫,如同最烈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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