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身’不够!”
“你救不了这个‘心’已经死了的天下!!”
陈寻呆立当场。
他那来自现代的、理性的“医理”。
在这一刻被这个时代的、血淋淋的“现实”冲击得支离破碎。
……
深夜。
张角的营地中军大帐。
如果那也能称之为“帐”的话。
那只是一个用几块破烂的兽皮和木头搭起来的、四处漏风的棚子。
张角就坐在棚子中央。
他那高大的身躯在微弱的油灯下投下了巨大的陰影。
他的面前没有酒肉。
只有一堆早已被他翻烂了的竹简。
陈寻走了进去。
他在张角的对面坐了下来。
“你都看到了。”张角没有抬头,他的手指正用力地摩挲着那些竹简。
“看到了。”陈寻回答。
“你也和张宝聊过了。”
“聊过了。”
“那你现在还觉得,”张角缓缓抬起了头,他那双燃烧了一天的眼睛此刻终于露出了一丝深可见骨的疲惫,“我是在‘骗’他们吗?”
陈寻沉默了许久。
“我不知道。”
他第一次对自己那坚持了千年的“理性”产生了怀疑。
“我只知道王四死了。”
“而你的‘病人’活下来了。”
“哈哈哈……”张角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中满是苦涩。
“他们也快死了。”
“什么?”陈寻一愣。
“你以为官兵和那些世家豪强都是傻子吗?”
“这已是熹平五年。我太平道传道近十年!”
“这天下因我‘符水’而活命者何止百万!”
“朝堂之上那些宦官和党人早就盯上我了。”
张角指了指外面那些狂热的信徒。
“他们之所以还允许我活着。不是因为他们仁慈。”
“而是因为,”他的声音压到了最低,“他们在等。等我们这群‘贱民’把这该死的瘟色都聚集到一处。”
“然后他们好放一把火。”
“把我们和这瘟疫一起烧个干干净净!!”
陈寻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了张宝口中那场屠杀了上千人的“兵灾”!
“所以,”张角猛地将他面前的那些竹简推向了陈寻!
“‘符水’救不了他们!”
“你的‘草药’也救不了他们!”
“能救他们的只有这个!!”
竹简散落在了陈寻的面前。
陈寻拿起了一卷。
他借着那微弱的油灯。
他看到了那用最朴拙的、却也是最坚定的笔触刻下的一行行大字!
“天地之法。人生之本。”
“阴阳相合。万物平等。”
“富者田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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