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她没有惊慌失措地尖叫,也没有吓得瘫软在地。在陈寻几个月的教导下她已经学会了如何在乱世中保持冷静。
“奉先。”
貂蝉站起身。她看着那个满身血污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我在这里。”
吕布大步走过去。他那双沾满鲜血的大手想要去抱貂蝉却又怕弄脏了她的衣服,只能笨拙地悬在半空。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你。我们杀出去。”
陈寻走了进来。
他背着那个标志性的药箱,手里提着那柄从未出鞘的剑。
“走不掉了。”
陈寻的声音冷静得像是一盆冰水。
“李傕和郭汜的大军已经封锁了四门。除了北门还有一条缝隙,其他的路全是死路。而且他们这次的目标不仅是皇权,还有你吕布的人头。带着家眷你是冲不出去的。”
吕布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陈寻。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让我把她丢在这里给那些畜生糟蹋吗?!”
“我有一个办法。”
陈寻看着吕布,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安静得不像话的貂蝉。
“我带她走。”
“你?”吕布愣住了。
“我有董卓留下的令牌,也有李儒的人情。西凉军里有不少将领受过我的恩惠。我带她走,扮作我的药童或者女儿,没人会为难一个郎中。我会把她送去长乐庄,送到蔡邕那里。那里很安全。”
“那你呢?”陈寻看向吕布。
“你一个人杀出去。凭你的本事只要没有累赘,这天下没人拦得住你。等你安顿好了再来接她。”
这是一个最理智的方案。
也是目前唯一能保全所有人的方案。
吕布沉默了。
他看着陈寻,又看着貂蝉。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在进行着一场比刚才在战场上还要艰难的厮杀。理智告诉他陈寻是对的。带着貂蝉他确实很难突围,甚至可能两个人都死在乱军之中。
但他舍不得。
那种深入骨髓的不安全感让他无法放手。
“蝉儿。”
吕布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第一次把选择权交给了这个柔弱的女人。
“你怎么选?”
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西凉兵撞击府门的声音。
貂蝉看着陈寻。
她知道陈寻是为了她好。跟着陈寻她能活,而且能活得很安稳。那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平静生活。
然后她看向了吕布。
那个男人像是一头受了伤的困兽,浑身都在发抖。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不是对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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