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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寻停下了抚琴的手。
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他知道自己刚才是在刀尖上跳舞。若是曹操真的不顾一切地冲进来,那他和吕布就真的只能硬拼了。虽然吕布勇猛,但面对五万红了眼的青州兵胜算依然渺茫。
“呼……”
陈寻长出了一口气。他瘫坐在地上,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他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走了?”
吕布提着画戟从城墙的夹层里走了出来。他看着远处退去的曹军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真走了?就凭你弹了几下琴?说了几句话?”
“因为他聪明。”
陈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聪明人想得多。想得多就容易怕。尤其是面对这种没见过的东西,他宁愿信其有不愿信其无。”
“若是换了袁术那种蠢货恐怕早就冲进来了。”
吕布哈哈大笑。
他走过去一把将陈寻拉了起来。
“老陈!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计唱得比戏文里还要精彩!!”
“别高兴得太早。”
陈寻看着曹军退去的方向,眼神依然凝重。
“这只是第一阵。曹操不是袁术。他回去想明白了就会知道被骗了。明天他还会来。而且会来得更凶。”
“怕什么!!”
吕布挥舞着手中的画戟。
“今天你吓了他一跳。明天我就让他知道知道,这濮阳城不光有琴声,还有我吕奉先的戟!!”
“不。”
陈寻摇了摇头。
他走到城墙边看着那即将落下的夕阳。
“明天不跟他硬拼。明天我们送他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
“一份火辣辣的大礼。”
陈寻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曹孟德既然这么喜欢玩火,那我就陪他玩个够。”
“濮阳城里的油我想应该够给他洗个澡了。”
初平五年的夏天。
濮阳城外的风停了。
但一场更大的火正在陈寻的谋划中悄然点燃。这一次他要烧的不是房子,而是那个乱世奸雄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