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太多的希望。”
陈寻俯下身,直视着李渊那双浑浊的眼睛。
“一山不容二虎。这把龙椅太窄了,挤不下三个人。今天死的如果是秦王,太子会放过秦王府的几百口人吗?会放过为您打下半壁江山的那些功臣吗?”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赌局。输的人把命留下,赢的人……把天下扛起来。”
李渊沉默了。
他看着陈寻,又看了看岸上那些杀气腾腾的玄甲军。
他知道,大势已去。
“二郎……在哪里?”李渊的声音瞬间苍老了十岁。
“在岸上。”
陈寻指了指柳树林。
李世民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铠甲,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袍。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极其沉重。走到画舫前,他“噗通”一声跪在了泥地里。
“父皇!!”
李世民伏地痛哭。
“儿臣……有罪!!”
那是真哭。
杀了亲兄弟的痛苦,逼宫亲生父亲的愧疚,还有那种终于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释放。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李渊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痛哭的儿子。
他想骂,想打,甚至想杀了他。
但他做不到。
因为他看到了李世民身后的那些人。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这大唐最聪明的一群脑袋,最锋利的一群刀,都已经站在了李世民的身后。
这天下,已经姓了“秦”了。
“罢了……罢了……”
李渊长叹一声,仿佛把这一辈子的精气神都吐了出去。
“二郎。这天下……是你的了。”
“裴寂。”
李渊转头看向那个早已吓傻了的宰相。
“拟旨。”
“太子谋逆,伏诛。秦王有功社稷,立为太子。军国大事,无论大小,悉决于秦王!!”
这一道圣旨,宣告了玄武门之变的彻底胜利。
也宣告了贞观之治的序幕,正式拉开。
当晚。
长安城的雨终于停了。
秦王府……不,现在是东宫了。
李世民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份名单。那是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子嗣名单。十个侄子,最大的十几岁,最小的还在襁褓里。
“都要杀吗?”
李世民的手在抖。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长孙无忌站在一旁,面色阴狠。
“殿下,您现在是太子,将来是皇帝。不能留隐患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李世民闭上了眼睛。
他是个狠人,但他也是个人。杀兄弟是为了自保,杀侄子……那是灭绝人性。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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