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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站在点将台上,亲自给李靖敬了一碗酒。
“药师。”
李世民看着这位比自己大了很多岁的老帅。
“这一仗,朕把家底都交给你了。朕不要城池,不要牛羊。朕只要一样东西。”
“颉利的人头。”
“臣,领旨!!”
李靖饮尽烈酒,摔碎酒碗。
大军开拔。
寒风呼啸。
李靖没有带大部队走大路。他只带了三千精骑(这就是李靖的风格,喜欢玩心跳),像是一把尖刀一样,顶着漫天的风雪,直插突厥的大本营——定襄。
这简直就是自杀。
三千对十几万。而且是在这种滴水成冰的鬼天气里深入敌后。
“怕吗?”
行军路上,陈寻骑着马跟在李靖身边。他的眉毛上都结了冰碴子。
“怕。”
李靖裹紧了身上的羊皮袄。
“怕雪不够大。怕风不够急。”
“什么意思?”
“雪越大,颉利睡得越死。风越急,我们的马蹄声……他就听不见。”
李靖的那双老眼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这就是兵法。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正月。
恶阳岭。
这里是突厥的门户。
夜深了。大雪封山。
突厥的哨兵缩在帐篷里烤火,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这种鬼天气,连狼都不出来觅食,哪来的唐军?
但他们错了。
狼来了。而且是一群来自大唐的饿狼。
“杀!!”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
只有李靖那一声低沉而冷酷的命令。
三千玄甲精骑从雪地里冒了出来。他们的人和马都披着白色的披风,像是一群白色的死神,悄无声息地摸进了突厥的大营。
“噗噗噗!!”
横刀切开喉咙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脆。
直到第一顶帐篷被点燃,直到第一个突厥人发出惨叫,整个大营才从睡梦中惊醒。
“唐军来了!!唐军从天上掉下来了!!”
突厥人炸营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来了多少人。在黑暗和风雪的掩护下,李靖的三千人仿佛变成了三万、三十万。到处都是喊杀声,到处都是火光。
颉利可汗连鞋都没穿就跑了出来。
他看着满营的大火,看着那些如同鬼魅般收割生命的唐军,吓得魂飞魄散。
“李靖?!怎么会是李靖?!”
“他不是还在马邑吗?!怎么会飞到这里来?!”
“跑!!快跑!!”
这位曾经在渭水桥上不可一世的草原霸主,此刻像是一条丧家之犬,骑上一匹马就往北逃窜。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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