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我才觉得自己是个女人。是个活生生的人。”
“我养面首,我宠二张,世人都骂我淫乱。可他们哪里知道……”
武则天抬起头,那双苍老的眼睛里燃烧着最后的一团火。
“我在那些年轻的脸上,找的都是你的影子。”
“我想找回当年在感业寺,那个白衣飘飘、教我如何活下去的……先生。”
陈寻沉默了。
他走上前,握住了那只枯瘦的手。
那只手曾经掌握着大唐的生杀大权,如今却颤抖得像是一片风中的落叶。
“对不起。”
陈寻轻声说道。
“我是个不祥的人。我不能爱人,也不能被人爱。跟我在一起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我知道。”
武则天笑了,笑得很凄凉,却也很满足。
“所以我从来没奢求过什么。能让我在临死前把这些话说出来,我就知足了。”
“先生。”
她把铜镜塞进陈寻的手里。
“这镜子……还给你吧。朕……不需要它了。”
“还有那块碑。”
武则天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记得……一个字……都别写……”
“为什么?”陈寻问。
“因为我这辈子,是非功过,留给后人评说。”
“但这心里的话……”
武则天深深地看着陈寻,仿佛要把这张脸刻进下辈子的记忆里。
“我只想留给你一个人听。”
“若有来世……”
“我不当皇帝了。也不当皇后了。”
“我就当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那时候,先生……能不能……带我走?”
陈寻紧紧握着她的手。
他没有回答“能”或者“不能”。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铁指环,轻轻套在了武则天那根干枯的手指上。
“好。”
陈寻的声音沙哑。
“若有来世,我带你去看长安的花,去听终南山的风。”
“不做女皇,只做媚娘。”
武则天笑了。
她闭上了眼睛,那一刻,她脸上的皱纹仿佛都舒展开了,变回了那个在感业寺里初见陈寻时的少女模样。
手垂了下去。
一代女皇,驾崩。
陈寻走出上阳宫。
外面阳光明媚。长安城里充满了欢庆的气氛,人们在庆祝李唐的复辟。
但陈寻知道。
那个最爱他的、也是最狠的女人,走了。
“媚娘。”
陈寻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皇宫。
“这大唐的盛世,有你一半。”
“这人间的爱恨……”
陈寻摸了摸那面带着体温的铜镜。
“我也记下了。”
他背起药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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