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瞅了一眼。你这新写的……太苦了。”
“太苦?”杜甫一愣。
“对,苦。”
李白抓起一把羊肉扔进锅里。
“什么‘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写得是真好,但也真让人心里堵得慌。”
“子美啊,人生苦短,何必总是盯着地上的泥巴看呢?你得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看看这大唐的盛世繁华!”
杜甫沉默了。
他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汤,那是辣椒和牛油的颜色,像极了这世道的底色。
“先生。”
杜甫抬起头,眼神虽然谦卑,却透着一股子执拗。
“您是天上的仙,自然要看月亮。我是地里的泥,只能看泥巴。”
“但这泥巴里……”
杜甫的声音有些哽咽。
“埋着太多的人。我不写,就没人记得他们了。”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李白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杜甫,那双狂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名为“敬重”的神色。
“好。”
李白放下筷子,端起酒碗。
“我李太白这辈子,只服两种人。一种是比我狂的,一种是比我真的。”
“你虽然不狂,但你真。”
“来!干了这一碗!!”
“干!!”
两人碰杯。
陈寻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给这锅里加汤,给这壶里添酒。
这就是大唐啊。
有李白的狂放飘逸,那是大唐的面子。有杜甫的沉郁顿挫,那是大唐的里子。
只有当这两个人坐在一起喝酒的时候,这个盛世……才算是完整的。
“掌柜的!”
李白突然转过头,醉眼朦胧地看着陈寻。
“你说,我和子美,谁的诗更好?”
这是一个送命题。
但在陈寻这里,这只是个陈述题。
“都好。”
陈寻笑了笑。
“你的诗是酒,喝了让人想飞。他的诗是药,喝了让人想哭。”
“盛世需要酒来助兴,但乱世……”
陈寻的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乱世需要药来救命。”
“乱世?”李白嗤之以鼻,“哪来的乱世?这大唐正如日中天……”
“快了。”
陈寻打断了他。
“李兄。你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陈寻指了指楼下。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紧接着,是一阵喧闹的敲门声。
“圣旨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穿透了门板。
“宣!布衣李白!即刻进宫面圣!!”
李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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