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下腰间挂着的一个金灿灿的饰物。那是一个纯金打造的小乌龟,是朝廷颁发给三品以上官员的佩饰,代表着极高的身份和荣耀。
“啪!!”
金龟拍在桌上。
“拿去!!换酒!!”
“这……”掌柜的吓傻了,“贺监,这可是御赐之物,使不得啊!”
“有什么使不得的!”
贺知章哈哈大笑。
“金龟虽贵,但这酒逢知己千杯少!拿去换酒,正好配得上太白这等仙人!!”
李白看着那个金龟,又看着豪气干云的贺知章,眼眶湿润了。
他在皇宫里受了那么多委屈,看了那么多虚伪的笑脸,唯独在这个老头身上,看到了一种久违的、纯粹的……真。
“好!!”
李白也解下了腰间的玉佩,拍在桌上。
“既然老哥如此豪爽,太白岂能落后?!这块玉也押上!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这一顿“金龟换酒”,成了长安城的一段佳话。
酒楼的角落里。
陈寻静静地坐着。
他没有过去打扰。他只是看着那一老一少两个狂人,在那儿推杯换盏,在那儿指点江山,在那儿痛骂这世道的虚伪。
“贺知章是个明白人。”
陈寻喝了一口茶。
“他知道李白在宫里过得不开心,所以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别把那些身外之物看得太重。金龟也好,官位也罢,都不如这一杯酒来得痛快。”
“可惜……”
陈寻看向那个喝得酩酊大醉、笑得没心没肺的李白。
“你还没看透。”
“你还在幻想。”
“你还在以为,只要你才华够高,皇帝就会让你当宰相。”
“傻鸟。”
陈寻叹了口气。
“那是一只黄金打造的笼子。你飞进去容易,想飞出来……可就难了。”
深夜。
李白被贺知章的家丁扶走了。
陈寻走出酒楼,看着头顶的那轮明月。
“极乐之宴快到了。”
陈寻摸了摸怀里的铁指环。
“李白啊。”
“那将是你人生中最辉煌的一夜。”
“也是你……梦碎的一夜。”
“好好享受吧。”
“这大唐的盛世,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