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的酒,还是我请。”
那一夜。
李白没有再作诗。
他只是默默地喝着酒,一杯接一杯,直到把自己灌得人事不省。
陈寻坐在他对面,看着窗外的残月。
“碎了。”
陈寻摸了摸怀里的铁指环。
“那只琉璃杯碎了。这大唐盛世的梦……也快碎了。”
“高力士的怨气,杨国忠的嫉妒,还有那个正在范阳磨刀的安禄山。”
“这些裂痕,已经补不上了。”
第二天清晨。
一道圣旨送到了太白楼。
“赐金放还。”
说得好听。其实就是给点钱,让你滚蛋。
李白拿着那袋金子,站在长安城的金光门外。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让他魂牵梦绕、又让他遍体鳞伤的城市。
“走了。”
李白翻身上马。
他拔出腰间那把陈寻送他的新剑,对着长安城的城墙,狠狠地挥了一剑。
仿佛要斩断这三年的羁绊。
“掌柜的。”
李白看着前来送行的陈寻,脸上终于露出了那个熟悉的、狂傲的笑容。
“多谢你的酒。”
“这朝堂太脏,不适合我。”
“我还是去江湖上……当我的青莲剑仙吧!!”
“驾!!”
马蹄扬起尘土。
那个白衣飘飘的背影,像是一朵自由的云,飘向了远方。
陈寻站在路边,挥了挥手。
“去吧。”
“去写你的《将进酒》,去写你的《行路难》。”
“离了这座长安城,你才是真正的……李太白。”
送走了李白。
陈寻转身回城。
他看着这依然熙熙攘攘的街道,看着那些依然在醉生梦死的权贵。
“仙走了。”
陈寻叹了口气。
“接下来。”
“该轮到……鬼进城了。”
“安禄山。”
“那曲《霓裳羽衣》已经唱到了尾声。”
“你的胡旋舞……也该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