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亨。你现在不是在长安的大明宫,你是在逃难的路上。”
“这把椅子虽然破,但它比那张镶金嵌玉的龙椅要稳。因为它是用这几万将士的命垫起来的。”
陈寻走到李亨面前,那是他第一次用这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未来的皇帝。
“你父皇已经入川了。他老了,那是他的养老地。”
“你在这里登基,尊他为太上皇。这不叫篡位,这叫……担当。”
“大唐现在不需要一个只会尽孝的儿子。大唐需要一个能提刀杀人的皇帝!!”
“坐上去!!”
陈寻一声暴喝。
李亨浑身一激灵。他看着陈寻,又看着跪在地上的将领们,最后看了一眼那把破椅子。
他咬了咬牙。
一步,两步。
他走过去,一屁股坐了下来。
椅子晃了一下,发出一声“吱呀”的怪叫。
但在众将听来,那就是龙吟。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喊声冲破了屋顶,在灵武的荒原上回荡。
没有乐礼,没有仪仗。
李亨就在这间漏风的土坯房里,成了大唐的新皇帝——唐肃宗。
陈寻站在人群后面。
他看着那个坐在破椅子上、努力挺直腰杆的新皇帝,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脸上露出诡异笑容的太监李辅国。
“这就是命。”
陈寻叹了口气。
“赶走了一群狼,又引来了一只狐狸。”
“李辅国这只狐狸,将来怕是要把这大唐……咬得更疼。”
但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大唐需要这口气。
“传令!!”
李亨终于进入了角色。他拔出腰间的佩剑,那是他唯一的“权杖”。
“郭子仪!!李光弼!!”
“命你二人即刻率军勤王!!收复长安!!收复洛阳!!”
“朕要在有生之年,把安禄山那个逆贼……碎尸万段!!”
“遵旨!!!”
反攻的号角吹响了。
大唐这台生锈的战争机器,在这一刻重新开始运转。虽然齿轮已经磨损,虽然燃料已经不足,但它依然发出令人胆寒的轰鸣。
夜晚。
陈寻独自一人坐在城头上。
他看着南方的夜空。
那里有一颗星,正在变得血红。
“灵武稳了。”
“但有一个地方……快要撑不住了。”
陈寻拿出那张地图,借着月光,手指在上面划过。
睢阳。
那是江淮的门户,是大唐钱粮的命脉。
“安禄山的大军已经把那里围成了铁桶。”
“张巡。”
陈寻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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