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后世千千万万的读书人……都在意。”
柳宗元接过酒,灌了一口。
烈酒入喉,驱散了一点寒意。
“先生。”
柳宗元看着这漫天飞雪。
“我这辈子,大概是回不去长安了。”
“刘禹锡还能写诗骂人,还能想着‘前度刘郎今又来’。但我……我累了。”
“我只想在这江雪里,钓我自己的孤独。”
他重新握住鱼竿。
在那一瞬间,陈寻仿佛看到了一幅画。
一幅流传千古的水墨画。
那是大唐文人最后的倔强,也是最深的孤独。
“写下来吧。”
陈寻轻声说道。
“把这雪,这江,这孤独……都写下来。”
“这首诗,会比你当宰相的功绩,更让这天地……动容。”
柳宗元点了点头。
他看着那白茫茫的江面,口中吟出了那二十个字: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字字彻骨。
字字冰心。
陈寻听完,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陪着这个孤独的老人,坐在这风雪交加的江面上。
他在送别。
送别这个大唐最有灵性的灵魂。
几年后。
柳宗元死在了柳州(后来贬去的地方)。死的时候家徒四壁,连棺材钱都是朋友凑的。
陈寻去给他收了尸。
他在柳宗元的墓前,烧了那篇《捕蛇者说》。
“子厚啊。”
陈寻看着腾起的火焰。
“你不用再钓雪了。”
“这大唐的冬天……真的来了。”
陈寻转身向北。
他要回长安。
因为那里还有一场大戏要上演。
唐武宗李炎。
这个崇信道教、性格刚烈的皇帝,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灭佛。
“佛骨迎完了,该砸佛像了。”
陈寻摸了摸怀里的铁指环。
“这大唐的钱都被寺庙给吞了。李炎想把钱抢回来。”
“会昌法难。”
“这将是大唐历史上……最后一次试图自救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