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崔手里的鼓槌掉在地上。
他不高兴了。
很不高兴。
“混账东西!!”
李崔指着那个信使。
“今天是公主大喜的日子!!你跟朕说什么死人?!说什么吃人?!你是想触朕的霉头吗?!”
“拖出去!!杖杀!!”
“陛下!!冤枉啊!!”
信使的惨叫声被淹没在了重新响起的丝竹声中。
陈寻站在大殿的横梁上。
他看着那个继续敲鼓的皇帝,看着那些依然在狂欢的大臣。
“烂了。”
陈寻摇了摇头。
“李隆基虽然昏,但他至少还知道怕(安史之乱时)。这个李崔……”
“他是真的不在乎。”
“他觉得这大唐的江山是铁打的,怎么造都造不完。”
陈寻从横梁上跳了下来,落在御花园的阴影里。
他看到了一个正在偷偷抹眼泪的老御医。
“怎么了?”陈寻问。
“先生……”
老御医认得陈寻(陈寻在太医署挂过名)。
“同昌公主……身子骨弱,怕是受不起这泼天的富贵啊。那嫁衣太重了,那排场太大了……我怕她……”
“怕她早夭?”
“是啊。”老御医叹了口气,“若是公主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太医署……怕是要被灭门了。”
陈寻沉默了。
他知道历史。同昌公主第二年就死了。李崔一怒之下,杀了二十多个御医,甚至把他们的亲族都关进了大牢。
这就是大唐晚期的皇帝。
残暴,昏庸,且不可理喻。
“走吧。”
陈寻拍了拍老御医的肩膀。
“趁现在还没出事,赶紧辞官回乡吧。这长安城……”
陈寻看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宫殿。
“已经不是人待的地方了。”
“先生要去哪?”老御医问。
“我去看看佛祖。”
陈寻看向了西边的法门寺方向。
“李崔虽然不理朝政,但他信佛。他觉得只要把佛祖伺候好了,这江山就能万万年。”
“他想迎佛骨。”
“这是大唐最后一次折腾了。”
陈寻转过身,向着宫门外走去。
“这把火烧完了钱,烧完了人,接下来……”
“就该烧这大唐的命了。”
咸通十四年(公元873年)。
同昌公主死了。李崔杀了御医。河南的流民变成了起义军。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崔决定干一件大事——迎奉法门寺的佛指舍利。
他要用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大仪式,来掩盖这帝国的腐烂,来麻醉自己那颗恐惧的心。
“法门寺。”
陈寻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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