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倒下之后，龙息荒原短暂地安静了片刻。
焦黑的地面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
暗鸦小队的，五个新帮手的，还有之前那些小公会散人的，断裂的武器和翻卷的盾牌散落在碎石间，被月光照得一片惨白。
几匹失去主人的战马在乱石堆里茫然地打着转，马蹄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林风把苍穹之怒背回身后，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肩膀。
灵风皮甲上全是战斗的痕迹，左肩甲被影刺的匕首划开的那道口子还在往外冒着极淡的麻痹毒液残留。
右前臂护手上嵌着半截风语射出的风系箭矢还没拔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护盾——已经见底了。
月舞站在一堆碎石上，把玩着手里那对还在滴血的匕首。
暗炎双生的刀刃上暗红色的火纹在月光下像两条蜿蜒的火蛇，把她那张冷艳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她的呼吸已经恢复了平稳，刚才那波连杀两个牧师加两个刺客的操作对她来说似乎只是热身。
“这帮人装备倒是不错。”
月舞弯腰捡起影刺掉落的匕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刃口上淬的麻痹毒液还在泛着暗绿色的寒光，匕柄上刻着细密的符文——传奇品质，可惜她用不上，扔拍卖行能卖个好价钱。
“你怎么来了。”
林风把护手上的箭矢拔出来扔在地上，箭镞与碎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月舞把匕首扔进背包，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偏过头看着林风。
那张冷艳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战斗后的余韵——猎人完成狩猎后特有的满足感。
“姐在公会群里看到有人说天马城这边有人在围剿你，暗鸦小队带了十个隐藏职业过来。姐一想，你这人打架从来不会主动叫人帮忙，就自己过来了。”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把胸甲上松掉的搭扣重新扣紧。
月舞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干脆。
“行了，别一副臭脸。姐又不是白帮你——等会出了好装备姐先挑。”
林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知道月舞说这话是故意给他台阶下，这个人情他记下了。
远处高地上观战的玩家们看到战斗结束，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
有人在讨论刚才那波战斗的细节，说月舞的暗影君王太变态了，两个牧师在她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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