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从今夜到永远。
在霓虹的文学传统中,月亮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意象,而在《挪威的森林》这样一部关于失去和寻找的小说里,月亮更是贯穿始终的一个隐喻。
林染今天要写的是全书情感的爆发点和哲学核心的浓缩地,围绕着死亡、重生与自我确认展开。
简而言之,就是他这位治郁大师,要开始发刀子了。
如果说木月的死是渡边青春期的创伤性开端,它教会渡边“死并非生的对立面,而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
那么这一次直子的死则是一次更致命的打击,渡边发现这种“与死共生”的模式崩塌了,他陷入虚无,像一个空心人在霓虹各地流浪,试图在肉体痛苦中确认存在。
他必须要寻找一种新的方式来处理死亡和继续生存。
可能确实是换了脑子,林染写得非常投入,文泉思涌,才思敏捷。
一直到月上中天,准备休息了的池波静华看着书房下方亮着的灯光,在门口静静站了一会,推门走了进去。
林染正在书桌前,背对着她,奋笔疾书。
池波静华脚下无声,悄然走到他身后,抬手摸了摸桌上的茶壶,皱眉又走了出去。
不一会,她拎了一壶新茶走进来,换了桌上已经凉透透的旧茶,全程都是悄然无息,尽量不让自己出现在他的正面视线里,以免干扰他写作。
这对一名剑道宗师来说,不难。
换完茶,池波静华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位置,看向自己这位新收的弟子。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观看一位文学大师创作。
是的,在她的认知里,自己的这位学生,虽然心思有些让她犯愁,但才华是毋庸置疑的。
而此刻,这位大师正埋首案前,全神贯注,仿佛整个灵魂都倾注在了手中的笔尖上,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书房里安静极了。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连绵不绝,像是秋雨打在竹叶上,细密、急促、不知疲倦。
池波静华忽然发现,林染身上的“气”又变了。
她第一次见到,一个人身上的气,在短时间里,可以有这么多变。
下午练剑时,他身上的气是蓬勃跳跃的。
但现在,坐在书桌前,手中执笔的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气场。
那是一种近乎神性的静。
不是寺庙里青灯古佛的枯寂,而是一种更宏大的、更辽阔的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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