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宁将爹娘合葬后,与几位将领一同祭拜。
她的眼神饱含悲伤。
若不是权力争斗,他们一家不至于阴阳相隔。
如今虽然大仇得报,依然无法补足那份遗憾。
十月的南方城,风中携着深秋的肃杀悲凉,吹起陆昭宁的发丝,吹干她眼角的泪。
她驻足良久后,和陆项天一同离开。
陆项天回头看了眼妹妹、妹夫的墓穴,眼神沉痛悲哀。
当年他人微力薄,即便知晓宋家是被宸王所害,也不敢报官,不敢反抗。
他能做的,就是带着外甥女,好好将其抚养长大。
他庆幸昭宁忘记了那段痛苦的回忆,连带着他也刻意地遗忘。
但,许是老天不忍宋家蒙冤、真相被掩盖,竟叫昭宁查到了宸王头上,并且想起了一切。
在她的坚持下,这案子终于真相大白,宸王这个幕后真凶,总算得到他该有的报应。
他看得出,即便大仇得报,昭宁也没有多么开心。
逝去的人,终究是回不来了。
报仇,也只是给活着的人以安慰。
所谓公道,尤其是迟来的公道,很快会被世人遗忘,显得微不足道。
只有那些活着的亲属,在看似做完一切的空虚中,不断缅怀、遗憾。
思及此,陆项天的眼眶逐渐湿润。
……
十月一过,时光的河流仿佛进入汛期,流淌得格外快。
一眨眼,就在为着过年忙碌了。
陆昭宁将军务交给陆展和众将领,自己则带着女儿住在宋家老宅。
这宅子保存得当,只做了少许休憩。
南方城的冬日几乎不会落雪,哪怕难得有雪,也无法再地上积起厚厚的一层。这便少了几分乐趣。
最令人糟心的是,有时一场冬雨下来,那股湿冷沁入骨头里,叫人难以忍受。
是以,下雨那几日,陆昭宁几乎是足不出门了。
陆父早在十一月,便启程去了宣国。
陆昭宁托他带了些南方城的特产,送给长姐陆雪瑶。
她很清楚,她们之间始终有隔阂在,哪怕彼此努力过、尽力忽视那隔阂,还是无法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毫无芥蒂地生活在一起。
她从来不怪长姐,也没这个资格。
换做是她,也无法完全接受一个破坏自家原有安宁的人。
如果不是她陆昭宁,长姐会有一个完整的、幸福的家。
但她相信,即便她们姐妹二人相隔甚远,不管她们哪一方有难,另一方都会及时赶到。
这是亲情的羁绊,是时间和距离都无法斩断的。
除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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