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信尾画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写“盼君归”。“我记得这封信里,还夹了片槐树叶,说等你回来,我们就一起看它发芽。”
“早发芽了。”沈砚舟指着邮箱后那棵细弱的小槐树,“当年捡树叶时掉了颗种子,现在都长这么高了。”
月光落在小槐树上,新叶像镶了层银边。林微言忽然踮脚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像偷尝了口青梅酒,舌尖都泛着甜。“沈先生,明天过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沈砚舟的眸色深了些,弯腰抱起她往回走,脚步声踩在青石板上,和着灯笼摇晃的吱呀声,像支轻快的调子。“沈太太,余生请多指教。”
第二天清晨,林微言被窗外的喧闹声吵醒。趴在窗边一看,街坊们正搬着长桌往巷口摆,张婶举着锅铲指挥人烧热水,李伯踩着梯子往花门上挂红绸,连杂货店的小孩都举着小灯笼跑来跑去,像群快乐的火苗。
“醒了?”沈砚舟端着洗脸水进来,发梢还带着湿气,“我妈说新娘子要早点梳妆,她带了个老裁缝来给你盘发。”
老裁缝的手指像有魔法,林微言的长发在她手里绕来绕去,很快就盘成个圆润的发髻,簪上沈母送的玉兰花银簪,流苏垂在耳后,一动就叮当作响。“这手艺是祖上传的,”老裁缝笑着别上最后一支珠花,“当年我奶奶给婉容皇后做过礼服呢。”
林微言对着镜子转了半圈,月白旗袍配着红棉袄,月白的素净里透着红的热闹,像雪地里开了枝红梅。沈砚舟倚在门边,看得有些发愣,手里的领带系了半天都没系好。
“笨蛋。”林微言走过去,指尖穿过他的领口,熟练地打了个温莎结。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喉结,他忽然抓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了个吻:“今天的你,比所有书里写的美人都好看。”
吉时到的时候,巷口的鞭炮“噼里啪啦”炸响,红纸屑飞得漫天都是,像场盛大的红雪。林微言被父亲牵着,一步步踩在红绸上,老槐树的花门就在眼前,玉兰和红梅的香气混着鞭炮的硝烟味,呛得人鼻尖发酸。
沈砚舟站在花门下,西装笔挺,领带夹上的星芒在阳光下闪得耀眼。他看着她一步步走近,眼里的光比灯笼还亮,像盛了整片星空。
“微言,”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发紧,“十五岁捡到那支梅花簪时,我就想,这姑娘真好看,要是能娶她当媳妇,该多好。”
街坊们都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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