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清淡,皮肤是长年不见阳光的苍白,只有嘴唇因为刚吃过东西,泛着一点自然的红。她算不上多么惊艳的美人,但胜在气质沉静,有种被时光和旧物浸润过的、安宁的书卷气。
从工作台的抽屉里,她拿出那本用软布包好的《古文观止》,小心地放进随身携带的帆布工具包里。想了想,又把那罐枇杷膏拿出来,放在了桌上。然后,她背上包,下了楼。
“我走了,妈。”
“哎,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走出家门,清晨的阳光已经有些晃眼了。书脊巷彻底醒了过来,人声鼎沸。买菜回来的阿姨提着竹篮,里面装着水灵灵的蔬菜和扑腾的活鱼;小孩子追逐打闹,笑声清脆;游客举着相机,对着斑驳的砖墙和爬满绿藤的窗棂拍照。空气里混杂着各种食物的香气、植物的清气,还有老房子木头发出的、被太阳晒暖后的特殊味道。
林微言穿过熟悉的人流,走到巷口陈叔的店前。陈叔还躺在竹椅上,蒲扇盖着脸,似乎睡着了。她放轻脚步,正要走过去,蒲扇下传来慢悠悠的声音:
“这么早,上哪儿去啊?”
林微言停下,笑了笑:“陈叔,您没睡着啊。”
陈叔把蒲扇拿下来,露出一张满是皱纹、但眼神清亮的脸。他眯着眼,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打扮得这么齐整,去见人?”
“嗯,去潘家园看看。”林微言没否认。
“一个人?”
“……不是。”
陈叔“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摇着蒲扇,意味深长地说:“潘家园那地方,水深,人也杂。看东西,要擦亮眼。看人,更要擦亮眼。有些东西,看着旧,未必是真旧。有些人,看着远,未必是真远。”
林微言心头微动。陈叔是看着她和沈砚舟从大学时就在一起的。那些年,沈砚舟没少来书脊巷,有时是等她,有时是陪她逛旧书店,有时就只是坐在陈叔店门口的小板凳上,和她一起分食一碗李婶的豆腐脑。陈叔话不多,但什么都看在眼里。五年前她失魂落魄地回来,陈叔也只是在她某次来店里找书时,递给她一碗自己熬的冰糖梨水,说:“丫头,心里苦,吃点甜的。”
“陈叔,”她忍不住轻声问,“您说……错过的东西,还能找回来吗?就算找回来,还是原来的样子吗?”
陈叔摇蒲扇的手停了一下,看着她,浑浊的老眼里有种通透的光:“东西破了,能修。人走远了,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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