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还有一行,是今天刚写的,墨迹还没干透,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的光:
“这一次,我不会再走了。”
林微言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久到豆浆凉了,久到巷口的馄饨摊收了,久到陈叔的旧书店开门了,久到一滴眼泪落在纸面上,把那行字的最后一笔洇开了一点。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没躲。
就那么站着,让她看,让她看清他眼睛里的血丝,下巴上的胡茬,左边眉尾那颗很小很小的痣。
“沈砚舟。”
“嗯。”
“你说你不会再走了。”林微言的声音有点抖,但她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那你告诉我,这次你能待多久?”
沈砚舟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她手里那本《花间集》的书脊。
“一辈子。”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