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会有的笑。
她把电话挂了,转身回到店里。
工作台上,那本《诗经》安安静静地躺在台灯下面。她拉开抽屉,把那本书取出来,翻到那一页——“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铅笔写的字迹还是很淡。
但她觉得,好像比刚才清楚了一些。
她拿起镊子,开始清理虫蛀的痕迹。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收音机她又打开了。音乐台在放一首歌,不是邓丽君的,是一个男声,唱的是什么“雨停了,我就来看你”。
她听了一半,觉得这歌有点俗。
但她没换台。
窗外的天晴了。阳光照在柜台上,照在那本《永乐大典》的残卷上,照在她那杯凉透了的茶上。巷子里有人在说话,有自行车经过,铃铛响了一声,很远。
苏晚棠低着头,继续修书。
嘴角还翘着。
她自己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