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还哼了一段不知名的小调,调子轻快得像是刚从哪个春天里飘来的。
客厅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沈砚舟的,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顾晓曼发来的。
“听说某人终于不用半夜对着手机看照片了?可喜可贺。顺便,你家那位上次在潘家园看中的那本《花间集》,我托人从香港拍回来了,明天寄到。”
沈砚舟看了一眼,没有回,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
林微言从阳台上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举着小铲子:“谁的消息?”
“没谁。”他说,然后想了想,又改了口,“一个朋友,祝贺我乔迁之喜。”
“你搬到这里多久了?”
“三年四个月零十一天。”他说完就顿住了,因为他意识到自己把天数都说出来了。
林微言举着铲子愣了一秒,然后扑哧一声笑了。这一笑是真的笑,不是之前在巷口那种一闪而过的、带着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弧度,而是整个五官都参与了进来的、眼角弯弯鼻梁皱皱的、拦都拦不住的笑。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午后听起来格外清脆,像一串被风摇响的玻璃风铃。
她把铲子放回角落,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他面前,双手插在围裙兜里,歪着头看他。
“沈砚舟,你有没有发现你有一个毛病?”
“什么毛病?”
“你总是把最重要的话,藏在最不重要的话里面。”她抽出手,用食指点了点他的胸口,指尖正好落在他心脏的位置,“刚才在巷口,你说‘陪我去吃个糖油饼吧’,前面那句明明是你想说‘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现在你说‘三年四个月零十一天’,你想说的不是日子,是——”
“是每一天我都在想你。”他接上她的话,语速很快,像是怕再慢一秒勇气就会消失。
林微言收回手指,转身往厨房走,走到厨房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眉眼之间全是午后阳光一样暖洋洋的笑意。
“知道了。晚上吃什么?我饿了。”
沈砚舟望着她的背影,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藏蓝色的围裙,围裙带子在腰后系成一个蝴蝶结,蝴蝶结的尾巴一长一短,歪歪扭扭的,显然是她随手系的,系完也没有照镜子看一眼。他的眼眶又热了,但他忍住了。他只是站起来,跟在她身后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只有鸡蛋、番茄和一把挂面。
“番茄鸡蛋面。”他说。
“行。”
她把围裙的袖子往上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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