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言嘴硬。
陈叔呵呵笑了两声,也不跟她争,关上门走了。脚步声踢踢踏踏地远去,消失在巷子的深处。
林微言一个人坐在修复台前,面前放着那本《本草纲目》。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小楷记录着各种草药的性味归经,都是些古老的、沉默的智慧。她拿起镊子,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补纸,对准虫蛀的洞口,轻轻覆上去。
补纸落下的瞬间,她忽然想起沈砚舟日记里的那句话——
“她修书的时候最温柔,整个人都发光。我想看那个光,想了五年了。”
她抿了抿嘴唇,把补纸按压平整。
后天。他就能看到了。
窗外的老槐树上,有一串淡绿色的花苞在风中轻轻晃动。等再过些日子,花就会开。到时候,满巷子都是槐花的香气,甜丝丝的,像八分甜的豆浆,像欠了五年的红豆奶茶,像所有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温柔。
而那时候,他们应该已经开始还债了。
还给彼此。
用一辈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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