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穿着一件黑色的貂皮大氅,悄无声息地站在雪地里。他手里拎着一壶酒,酒气在寒气中化作白雾。
“大帅半夜不睡觉,来我这破坑蹲着,有何指教?”
林玄慢慢站起身,转过头,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种巴雅尔标志性的、混不吝的横劲儿。
赤那没接话,而是跨过一截断裂的拒马,走到林玄面前,把酒壶递了过去。
“喝一口?没毒,也不是人骨头磨的。”
赤那的话里带着钩子。
林玄眼皮跳了一下,大大方方接过来,灌了一大口。
酒很烈,顺着喉咙下去像一团火。
“大帅的消息真灵,我才从祭坛下来几分钟,您连大祭司跟我说了什么都知道了?”
“呼日勒那老东西,除了那几招吓唬人的手段,也没别的花样。”
赤那夺回酒壶,自己也灌了一口,眼神有些深。他看着林玄,嘴角挂着一抹玩味,“巴雅尔,你以前杀个羊都手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种了?敢拿刀指着大祭司的脖子,整个北漠,你是头一个。”
林玄心里咯噔一下。
赤那在试探。
这家伙显然比呼日勒更了解“巴雅尔”的过去。
“死过一次的人,胆子总是会大一点。”
林玄拍了拍肩膀上的积雪,语气生硬,“在靖北城下,我看着五百兄弟被火炮轰成碎肉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老子能活下来,这辈子再也不跪任何人。”
“包括我?”赤那逼近一步。
“包括你。”林玄直视他的眼睛,眼神里全是戾气。
空气安静了片刻。
赤那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军营里传出很远。
他用力拍了拍林玄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拍进地里。
“好!有这股子狠劲儿,才配做我赤那的兄弟!青湖部交给你,我放心。”
赤那凑近林玄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语调变得阴冷。
“大祭司答应给你的粮草,明天一早就会送到。但巴雅尔,你要记住一件事。这营里,能让你活下去的人是大祭司,但能让你死的人,只有我。”
“大帅的话,我记住了。”林玄面无表情。
“记住就好。明天,我要看到青湖部的战旗飘在最前面。”
赤那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黑暗。
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没回头,丢下一句话:
“对了,你那小娘子阿莎雅……味道不错吧?那是青湖部最烈的马,别让她把你踢废了。”
林玄看着赤那消失的方向,眼神里的横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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