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对上林玄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
是啊,对方有两千精锐,而他们只有两个人。冲出去,除了送死,没有任何意义。
她看着林玄那张在昏暗光线下看不清表情的脸,一个更让她心惊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个男人,他停下扎营,不是因为他猜到有埋伏。
而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有埋伏!
……
山下的青湖部营地,篝火烧得正旺。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一首苍凉古老的草原歌谣,从一个角落里响起,然后像是会传染一样,很快就汇成了一股雄浑的合唱。
歌声穿透了凄厉的风啸,飘向远方,飘向他们日思夜想的家乡。
烤肉的香气,混杂着劣质马奶酒的酸味,在营地里肆意弥漫。这些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汉子们,仿佛要将所有的压抑和恐惧,都在这个夜晚宣泄出去。
而在半山腰的山坳里,气氛却截然相反。
铁木狠狠地将一块又干又硬的肉干摔在地上,脸色铁青。
山下那欢快的歌声和诱人的肉香,像是一只只无形的手,反复抽打着他的脸。
“这帮该死的蠢货!”他低声咆哮着,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暴躁,“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唱歌喝酒!他们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游山玩水吗?”
一名亲卫凑了上来,小心翼翼地说道:“大人,风越来越大了,看样子,今晚要下大雪。兄弟们都冻得够呛,要不……咱们先撤回后方避一避?”
“撤?”铁木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得像一头饿狼,“军令状是我立的!不提着巴雅尔的人头回去见大帅,我这张脸往哪搁?谁敢再说一个‘撤’字,我就先拧下他的脑袋!”
那亲卫吓得脖子一缩,不敢再言语。
山坳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风声和牙齿打颤的声音。每一个铁狼卫都蜷缩在避风处,用怨毒的目光,盯着山下那片温暖光明的营地。
他们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要在这里喝着西北风,像狗一样埋伏着,而那群本该是猎物的家伙,却在下面大吃大喝,快活得像是在过节。
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
第二天,太阳懒洋洋地升起,又懒洋洋地落下。山下的青湖部依旧没有半点拔营的意思。他们吃了睡,睡了吃,甚至还有人拿出了珍藏的马头琴,在营地里拉起了悠扬的曲子。
而山上的铁狼卫,已经快到崩溃的边缘。
寒冷和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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