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雕部和白鹿部的旗帜从地平线上消失时,带走了大营最后一点杂色。
如今,这片被积雪覆盖的广阔营地里,只剩下五面苍劲的狼头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苍狼、铁狼、雪狼、灰狼、风狼。
这五支部落,才是草原真正的脊梁,是赤那敢于将兵锋直指大乾咽喉的底气所在。
那些离去的,不过是些被征服的、可有可无的附庸,在他眼中,他们的作用就是在攻城时消耗乾人的箭矢和体力。
然而,当那些“消耗品”真的走了,轮到自己的嫡系精锐上阵时,赤那才真切地感受到了靖北城那坚硬的城墙,究竟有多么硌牙。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再次响起,但远没有了前几日的雄浑。数千名狼部勇士,身披厚甲,手持精良的弯刀和盾牌,朝着靖北城的城墙发起了新一轮的冲锋。
他们是狼,是草原上最顶尖的掠食者。可靖北城,却是一头长满了尖刺的钢铁巨龟。
城墙上,经过数日休整的大乾守军,精神饱满,士气高昂。秦勇立于城头,目光如电,他手中的令旗每一次挥下,都伴随着一波精准而致命的打击。
滚石、擂木、滚烫的金汁,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城下的生命。
狼部的勇士们远比那些杂牌部族悍勇,他们顶着箭雨,冒着滚石,一次次冲到城墙之下,试图架起云梯。但迎接他们的,是早已等候多时的长枪和滚油。
一整天的进攻,除了在城下留下了几十具穿着精良铠甲的尸体,狼部一无所获。
夜幕降临,鸣金收兵。
赤那的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篝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帐内五个男人心头的寒意。
“大特勤,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开口的是苍狼部的特勤,一个面容沧桑的老者,他看着自己袍子上溅到的一点血迹,那是他亲侄子的血,“今天,我苍狼部折了十二个好儿郎,连城墙的边都没摸到。这靖北城,就是个无底洞,填多少人命进去都不够。”
“我雪狼部也一样。”雪狼部的特勤身材魁梧,性如烈火,此刻却也满脸颓然,“我的勇士们擅长雪地奔袭,不是在这种地方当活靶子!再这么下去,不等城破,我的儿郎们就要死光了。”
风狼部的特勤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擦拭着自己的弯刀,但那紧绷的下颚线,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主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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