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触及了他的底线。
北境自己都缺粮,将士们都还在勒紧裤腰带。
凭什么要把救命粮给那些昨天还在城下叫嚣的敌人?
“不够,就去买。”
林玄的声音斩钉截铁,“去南方买!去产粮的富庶之地买!”
无论如何,他的计划需要一个坚实的起点。
而粮食,就是这个起点。没有粮食,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你说得轻巧!”
秦勇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你知道那需要多少钱吗?天文数字!我上哪给你弄去?”
“缺钱,就去找霍天狼节度使要!”
林玄毫不退让,“若是节度使也没钱,那就回重山村,把铁场里新炼出来的铁器,全都拿去南方卖!”
“行不通。”
秦勇摇了摇头,神情凝重,“北境的商队,根本进不了中原腹地,更别说去富庶的江南。没有朝廷户部和兵部联合签发的路引,运粮和贩铁,都是死罪。大乾的朝堂,绝不会允许大量的粮食和铁器,不受控制地流入我们北境。”
林玄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这一点,他确实没有考虑到。
这个世界的统治阶层,对于物资流动的管控,远比他想象的要严格。
看来,等草原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自己必须要想办法去一趟京城。
至少,要搞到一条能够自由运送粮食和铁器的商路。
只有让草原的羊毛、北境的铁器、南方的粮食,真正地流动起来,形成一个闭环,他的计划才能算是真正成功。
林玄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头,看着秦勇,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万石。”
“至少,先给我准备一万石粮食。”
“青湖部眼下有近四千张嘴要吃饭,后续收拢流民,很快会突破五千人。按照最节省的吃法,一人一天一升米,一万石粮食,也就够他们吃上半年。”
“这是我的底线。”
林玄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秦参将,没有粮食,我这个‘巴雅尔’特勤的位置就坐不稳。人心一散,队伍就散了。到时候,赤那卷土重来,再次兵临城下,我可就真的爱莫能助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秦勇的脸色阴晴不定,牙关紧紧咬住。
他知道林玄说的是事实。
一旦林玄在草原上倒台,靖北城将再次独自面对整个草原的怒火。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