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数千只牛羊就被赶到了湖湾边的空地上。
咩咩的叫声响成一片,混着牧人的呵斥声和鞭子声。
泰拉的效率很高,一夜之间把散落在方圆十几里内的牲畜全部拢了回来。
林玄站在篝火旁,面前摆着十几口大锅,锅里的水已经烧得翻滚冒泡。
“阿莎雅,过来。”
阿莎雅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过来,看到那十几口大锅,问道:“你要煮什么?”
“煮羊毛。”
“煮……羊毛?”
林玄没理她,转头对乌日图道:“把缴获的物资里所有的粗盐都搬过来。还有,赤那的营帐里应该缴获了一些黑色的块状物,闻起来很刺鼻,找出来。”
“那种臭疙瘩?”乌日图挠了挠头。
“对。”
“有有有,缴了不少,我们都不知道那玩意儿能干什么用,差点当垃圾扔了。”
“赶紧搬来。”
乌日图小跑着去了。阿莎雅盯着林玄看了半天。
“你到底要做什么?”
“看着就行。”
林玄弯腰从缴获的铁匠工具里翻出一把大剪刀,又从地上随手拎起一只肥硕的绵羊。
那只羊吓得四蹄乱蹬,咩咩直叫。
林玄单手把羊按倒在地,膝盖压住羊身,另一只手握着剪刀,对准羊颈下方最厚的一层绒毛。
“咔嚓。”
第一刀下去,一大团灰白色的羊毛就从羊身上分离了下来。
“咔嚓。咔嚓。咔嚓。”
他的手法极快,剪刀贴着羊皮滑动,羊毛整片整片地剥落。
从颈部到背部,从背部到腹部,从腹部到四肢。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一只浑身覆盖着厚毛的绵羊就变成了一只光秃秃的白胖家伙。
被剪了毛的羊站起来,寒风一吹,浑身哆嗦,委屈地叫了两声。
“特勤大人!使不得啊!”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牧民扑通一声跪倒在林玄面前,眼泪糊了一脸。
“这是深冬啊!现在剪了羊毛,羊会冻死的!”
“是啊!一只绵羊要养大,得三年工夫!”
“长生天赐给我们的活命粮,不能这么糟蹋啊!”
周围的牧民出身的士兵纷纷跪倒,有人甚至开始磕头。
在草原人的认知里,冬天剪羊毛等同于杀羊。
没有了毛的羊扛不过夜里零下几十度的严寒,天亮之前就会冻成硬邦邦的冰坨子。
泰拉皱着眉走过来:“特勤大人,他们说的有道理。冬天剪毛,这批羊怕是活不过三天。”
“谁说活不过去?”林玄头也不抬,继续剪第二只羊。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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