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稳定军心,更是对暗中窥伺的敌人,一种无声的蔑视。
“好!”阿莎雅重重点头,“我保证让赤那的探子看得流口水!”
“还有。”林玄的目光转向人群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那是原青湖部仅存的老祭司,“请您准备祭天仪式,规模要大,要庄重。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长生天依旧眷顾着我们。”
老祭司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佝偻的腰杆挺直了些,郑重地行了一礼:“遵命,特勤大人。”
命令一条条下达,整个营地的气氛,从惊恐和愤怒,诡异地转向了一种夹杂着茫然和兴奋的忙碌。
杀牛宰羊,架起烤架,点燃篝火。
恐慌被强制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对即将到来的宴会的期待。
在一片喧嚣中,林玄悄悄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阿莎雅跟了进来,压低了声音:“你真的打算就这么唱三天大戏?”
“戏要唱,鬼也要抓。”林玄从角落里拖出一个包裹,里面是一套最普通的斥候皮袄,一把制式的骑兵弯刀,和一张看不出任何特点的短弓。
阿莎雅脸色一变:“你要亲自出去?”
“不然呢?”林玄将断岳刀留在帐内,换上了那身不起眼的装备,“派再多的人出去,也只是给对方送人头。他们是猎手,在暗处。想抓住他们,只能派一个更好的猎手。”
“可你是特勤!你是这里所有人的主心骨!你怎么能自己去冒险?”阿莎-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她自己都没察觉。
“在成为特勤之前,我首先是林玄。”林玄将一把匕首绑在小腿上,动作干脆利落。他抬起头,看着阿莎雅,帐内的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像两簇燃烧的鬼火。
“放心,我不是去送死。”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阿莎雅心悸的森然,“我是去告诉赤那,他的猎犬,惹错了人。”
“草原上的狼,或许很懂得狩猎。但他们不知道,丛林里的毒蛇,是怎么捕食的。”
说完,他不再看阿莎雅,身形一矮,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从帐篷的后方掀开一道缝隙,融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阿莎雅站在原地,许久,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片冰凉。
她走到帐篷门口,外面是冲天的篝火和鼎沸的人声,可她却觉得,整个世界,只剩下那片比冬夜还要寒冷的黑暗。
而那个男人,正独自走向那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