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块巨石,砸进了原本死气沉沉的湖面。
“泰拉!你他娘的看清楚!这块毡子边角都没捶实,怎么拿去跟第七队比?你想让咱们铁狼卫的脸,丢在几个灰狼部的降兵手里吗?”
一个临时搭建的工棚里,泰拉正对着一个年轻的铁狼卫士兵破口大骂。他赤着上身,浑身热气蒸腾,手里拎着一根比他胳膊还粗的木槌,哪里还有半点昔日精锐百夫长的傲气,活脱脱一个暴躁的工头。
那年轻士兵被骂得满脸通红,梗着脖子顶嘴:“头儿,这活儿太细了,我这手是握刀的手,不是拿针的手啊!”
“放屁!”泰拉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特勤大人说了,现在这就是咱们的刀!捶不平这块毡子,就拿不到赏钱!拿不到赏钱,就没肉吃,没酒喝,还得睡最破的帐篷!到时候别说报仇,你连婆娘都娶不上!”
这番粗俗却极具煽动性的话,引得周围一片哄笑。
曾经不可一世的铁狼卫,如今为了几两银子,为了能多喝一碗肉汤,正跟一群他们瞧不起的降兵、牧民,在剪羊毛、捶毡子这种事上,争得面红耳赤。
乌日图抱着一个账本,乐呵呵地在各个工棚之间穿梭,他身后跟着两个士兵,抬着一口装满了肉干的大锅。
“第三队,合格毡子五块,次品两块!记功一次,每人加一块肉干!”
“第五队,洗毛速度最快,质量上乘!记功两次,今晚的肉汤,加倍!”
欢呼声此起彼伏。
那些灰狼部的降兵,一开始还畏畏缩缩,生怕干不好活被砍了脑袋。可当他们发现,只要肯卖力气,真的能换来实实在在的好处时,那股子被压抑许久的求生欲,彻底爆发了。
一个叫额尔敦的鞣皮老牧民,因为改良了熬胶的配方,被林玄破格提拔为“后勤总监”,专门负责胶料供应。如今他手底下管着十几个人,整天在营地里吆五喝六,腰杆挺得笔直,哪里还有半点当初佝偻衰老的模样。
人心,就这么被一点点地拧到了一起。
不是靠什么虚无缥缈的忠诚和荣耀,而是靠最实在的利益和看得见的希望。
阿莎雅站在林玄的帐篷外,看着这片热火朝天的景象,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就像一个高明的棋手,用最简单、最匪夷所思的手段,将一盘即将崩溃的死棋,硬生生盘活了。他甚至没有去刻意安抚那些失去亲人的士兵,而是用一场疯狂的劳动竞赛,让他们在汗水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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