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铁锅底下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火舌舔舐着锅底，把那锅马肉汤炖得浓稠发白。
阿狗捧着个比他脑袋还大一圈的海碗，蹲在墙根底下。
碗里头，一块巴掌大的马肉随着汤汁晃荡，旁边还泡着半个杂面饼子。
热气扑在脸上，混着肉腥味和粮食的甜香，直往鼻孔里钻，勾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他没急着吃，先是把脸埋进碗口，深深吸了一口那滚烫的蒸汽。
真香啊！
以前在城门口要饭，别说肉，就是馊了的泔水，都要抢着要！
哪像现在，这肉块子切得跟拳头似的，不要钱一样往碗里盛。
“吃啊！愣着干啥？怕有毒？”
旁边一个“老兵”路过，一巴掌拍在他瘦骨嶙峋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手里的碗震飞。
阿狗浑身一哆嗦，赶紧护住碗，抬头咧嘴一笑，露出憨憨的笑容，道：“舍不得。”
“吃吧，吃到肚子里才是你的。”
那个虎头寨的“老兵”说道。
闻言，阿狗像是下了什么大决心，猛地咬了一大口饼子，混着滚烫的肉汤咽下去。
那股热流顺着喉咙管一路烧到胃里，烫得他眼泪都出来了，却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
周围那十一个跟他一块来的乞丐，吃相更难看。
有的狼吞虎咽，有的边吃边哭，眼泪鼻涕全掉进汤里，搅和搅和又喝了下去。
阿狗嚼着那一块有些发柴的马肉，心里却发了狠！
这一口肉是大当家的给的，谁要想动大当家，他就跟谁拼命，哪怕是用牙咬，也得咬下对方一块肉来！！
……
夜色渐深，虎头寨里点起了火把。
叶沉刚从聚义厅出来，打算回后院歇着。
路过赵德柱那屋时，脚步顿了顿。
如今他这体质，耳聪目明得有些过分。
隔着厚实的木板门和石头墙，屋里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灵儿啊，你这丫头怎么就不开窍呢？”
赵夫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股恨铁不成钢的急切，“你看看那几个女人，哪个是省油的灯？白芷柔那是正房大妇，顾清寒气质绝佳，柳依依可爱粘人，秦可情和毛晓荷那是狐狸精转世，现在又来了对双胞胎姐妹花，那小眼神勾人的……你再不主动点，以后这后院哪还有你的站脚地？”
“是啊闺女。”
赵德柱也在旁边帮腔，声音压得很低，郑重其事道：“爹这账房先生虽然管着钱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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