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断断续续地交代：“专门……专门在夜里动手，猎杀那些卖完神仙种子的外地客。”
叶沉眯起眼睛，心里全明白了。
这李天霸算盘打得可真够响的。
白天大张旗鼓地用一斤白银换一斤种子，做出一副千金市骨、童叟无欺的架势，把全天下的商人和江湖客都骗到吴州来。
到了晚上，就派这群叫“夜鸦”的死士，把人家刚到手的银子抢回来，顺便把人宰了毁尸灭迹。
难怪吴州城表面上看起来繁华无比，连个要饭的都没有。
活人进城，死人出城，财富全留在了李天霸的口袋里。
这空手套白狼的买卖，简直是一本万利。
“所以，这几天城里失踪的外地客，都是你们干的？”叶沉问。
“是……是……”
刺客不敢隐瞒，“只要是换了银子，或者是带着好东西进城的，都被我们盯上了。我们只负责杀人和把财物带走，尸体会有专人连夜运出城，沉进护城河或者埋在乱葬岗。”
叶沉嗤笑一声。
这吴州，还真处处都是坑啊。
白天在抱月楼，他就看出那地方是吴王府用来榨干活人钱财的销金窟。
现在看来，榨不干的，或者不舍得花钱的，李天霸直接派人上门来取。
“你们抢来的银子和财物，都放在哪了？”这才是叶沉最关心的问题。
这种黑钱，李天霸肯定不敢明目张胆地在白天运送。
“在城西……城西有一间废弃的染坊。”
刺客哆嗦着回答，“染坊地下是我们夜鸦的一个堂口。这几天抢来的财物，都在那里。”